把这座城市里面的反米武装力量狠揍了一天,米歇尔感到很解气,他心满意足地坐在装甲车内,这时才感觉到车内是如此的闷热! 太阳孤苦伶仃地悬挂在天边,将下未下,这正是一天中最闷热的时候。刚才在指挥战斗,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停下来了,米歇尔才感觉到很难受了。 不过现在还在城里,他不敢保证对方的狙击手是否已经也一起被歼灭,所以他宁愿继续呆在装甲车内干蒸,也不愿到外面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车队在安静的城市里穿行着,首先是悍马车,然后就是米歇尔前后的装甲车都相继打开了车顶的盖子,大兵们陆陆续续地爬到了车外。这些崇尚自由的年轻人,甘愿冒着被狙杀的风险来到车外吹风,也不想待在车里面受热。 对于车内没有装空调,军方的解释是军用的设备,会摒弃所有与战斗无关的设备。这种解释当然令大兵们不满,但也没有办法改变,所以他们只要不是遇到危险情况,都会打开车顶的出入口,爬上去乘凉。尤其像现在这种相对安全的情况下,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有些家伙甚至已经脱掉上衣,享受起沙漠斜阳的日光浴。 很快就要出城了,米歇尔的司机在征得他同意之后,也打开了装甲车顶盖的出入口,让外面的微风可以驱散一点车内的闷热。 车内米歇尔几个贴身侍卫听到外面那些大兵在大呼小叫,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们也三三两两的爬出了车外,开始抽烟聊天,放松一下今天一直紧绷着的心情。 看到士兵们愉快的表情,米歇尔终于按耐不住了,产生了爬到车外的冲动。在老米军队历来都有个传统,就是与大兵同乐,尤其是刚刚一起经历过生死的队伍。作为一名最高指挥官,此时就更应爬到车外,与士兵一起抽抽烟,吹吹牛,享受一下战后的安宁。只有这样做,才能得到士兵们的尊重,增加自己在军队中的威望。 米歇尔通过一路来的观察,他认为这座城现在是安全的,因为没有一个士兵在这段时间内被狙杀。所以他有理由相信,昨天晚上直至今天早上,那几个嚣张的狙击手已经被击毙,至少是慑于自己部队的强大胁迫力,已经逃离了这个城市,再也不敢露面了。 于是他作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爬出车外,与大兵们打成一片,一起享受战后的安宁。不过他也为自己留了一手,为了不让敌人轻易通过服装认出自己的身份,他也脱掉了上衣,赤膊上身爬到了外面。 车外的大兵看到自己的长官也跟他们一样爬到了外面,即时发出阵阵的欢呼。长长的车队一路欢歌驶向城外,朝着基地凯旋而回。 已经看到了城西的出口,他们又来到了马修被袭击死亡的地方,那两辆损坏的装甲运兵车和悍马车已经第一时间被拖回了基地,以防止他们自认为的高端技术机密外泄。 出了城还有十公里就能到家了,城外的那段路两边都是层层的黄沙,根本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也就是说,离到达安全区,还剩下区区两公里不到的路程。 想到这里,米歇尔还是本能地向马路两旁的建筑物打量了一下,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做是徒劳的,光凭自己这双眼睛,是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狙击手躲藏的地方。不过不能发现也是一种安慰,他觉得四周非常的安全,自己这次带兵出征马上就要完满结束了。 “2号,米歇尔的车队即将离城,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与你通讯,我们马上要撤离了。”耳麦里响起了小昭缓慢的声音。 “收到。明天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们赶快撤离吧。”狗子说道。 “保重。”小昭再次郑重地叮嘱狗子。 “好的。”狗子信心满满地回答说。 跟狗子通完话后,小昭登上了一辆霸道越野车,离开工作了几个月的地方,向着邻国阿联酋驶去。他们的设备也已经全部化整为零,装进不同的车里面,利用刚停战,老米的大兵还在休息的时机,偷偷地离开了这座多灾多难的城市。 布鲁士和阿卜杜拉是最后一批离开的,他们在离开前放了一把火,把这个驻点点燃了。熊熊的大火烧毁了他们在这里存在过的证据,而在战乱的今天,一座房子突然起火,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跟小昭通完话后,狗子关掉了耳麦,然后打开了tac50瞄准镜的前后盖,拉栓上膛,手指很放松的放到了扳机上,眼睛往瞄准镜上凑。他已经准备好,完成这个对船夫来说非常重要的任务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出城了,米歇尔的心态越来越放松。他再次掏出一包好彩烟,自己拿了一根,然后把剩下的都扔给了附近的士兵。他点上了烟,美美地抽了一口,再抬头看了看还在空中盘旋的两架蝰蛇。他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然后五指并拢,指向基地的方向。 这是他们的战斗手语,意思是这里安全了,让两架蝰蛇先回家。上面的人接收到了指示,马上轰鸣着加速离开了车队,先行回基地去了。 车队终于驶出了城市,米歇尔的心终于完全安定下来。前面已经是一片坦途,很快他就可以在自己舒服的办公室里面,喝上一杯香滑的咖啡了。 因为他们向西行的原因,低斜的太阳仿佛就在他面前一样,非常的刺眼。米歇尔手搭凉棚,遮挡着耀眼的光线,望向沙漠的深处。层层的沙堆仿佛静止的大海一样,非常的有立体感。每当看着这个浩瀚的沙海,米歇尔内心都是满含着激情,不为别的,他心里想着的是这踏码的大沙漠下面,究竟藏了多少石油?自己又可以偷取多少这些比米刀还硬通的财富? 而在这时,狗子已经扣下了大狙的扳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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