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点钟方向的楼顶,有狙击手,有狙击手。”虽然迎着太阳,但是那末枪火实在太耀眼了,让悍马车上的机枪手发现了狗子的藏身地方。他第一时间缩进机枪的挡板里面,然后才高声示警。 “开火,向他开火。”坐在装甲运兵车里面的马修被撞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的,不过他还是大喊着,让悍马车上的大兵向狙击手开火。 躲藏在挡板里面的机枪手慢慢地调整着重机枪,把枪口转向狗子的方向。 “砰” 狗子又开了一枪。 子弹居高临下,正中机枪的枪管,反器材子弹一下子就把枪管打断,重机枪一枪未开就报废了。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耽误,悍马车内的七八个老米大兵就已经开门跳了出来,并且迅速躲到道路两旁的建筑物内,然后绕到后面的横路,借助犬牙交错的房屋掩护,慢慢向狗子所在的楼房逼近。 距离太远了,他们手中的柯尔特9mm冲锋枪根本够不着敌人,所以只能先向大楼机动,目的是冲进大楼,跟狙击手近距离博火。因为他们都清楚,狙击手的位置暴露,威力顿时减少三分之二,而且一旦被包围,逃生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狙击手已经被发现,我们正在去包围他的路上。装甲车能不能过来做下掩护?”悍马车的小队长在无线电里请求道。 “可以。”马修斩钉截铁地说。 这时装甲车内驾驶员的尸体已经被搬开,由另一名大兵顶上。他把装甲车从那堆倒塌的乱石中倒了出来,沿着马路继续向前。他机灵地把挡风玻璃前面的钢板拉了下来,完全把驾驶室挡风玻璃遮挡着,只是看着外置的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往前开。 这样一来,狗子是真拿他没办法了,因为装甲车完全变成了一只缩起来的硬壳乌龟,让人无从下手。可更恐怖的是,它依然还能高速前进。 如果狗子现在选择撤退,他依然有机会安全离开,因为他们之间还有超过一公里的距离。但是现在撤退了,狗子之前的计划就会全盘落空,狙杀米歇尔的任务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完成。所以狗子决定留下来,他要赌一把,希望当地的武装力量能够出现,那么他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这时位于道路两旁的几个老米大兵看到装甲车开了上来,纷纷从路旁的建筑物跑向车子后面,想借助它的掩护,向狗子所在的楼房逼近。 “砰” 狗子开枪了。巨大的反器材子弹把正往车后跑的一名大兵当场撂倒,将其他几个刚跑出几步的大兵吓得连忙往回走,躲在屋后死也不肯再露头。 “开枪啊,还等什么时候?”马修在车里命令装甲车的机枪手。 可是他话音刚落,“咚”的一声巨响从车顶传来。 “fu*k”机枪手骂了一句道:“那人把我们的机枪也打烂了,他用的是反器材步枪。” “不要靠得太近,不然他可能把我们的装甲也打穿。”马修马上反应过来,然后又说道:“开炮,目标11点钟方向的九层建筑顶层。” “好的。”机枪手领命,马上看着屏幕调动位于装甲车左侧的榴弹炮,调整好角度,然后快速地按下了发射的按钮。 “轰” 榴弹带着一条漂亮的弧线直接命中那栋九层建筑的天台,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碎石夹杂着烟尘腾空而起,小半层楼板一下子炸崩了。 “向前,全体上前去,包围这栋楼。”马修看到一招得手,连忙在无线电里命令其他大兵,一起协同前进。 分别躲藏在马路两旁的老米大兵听到了老大的命令,又看到狙击手所在的楼层被炸塌了一小半,心里想着那名该死的狙击手也应该去见了上帝了吧,于是纷纷从掩体处跑了出来,向着目标发起冲锋。 装甲车一马当先地加速往前冲,很快就来到了大楼前面,车门打开,从里面一下子跳出来了十二名大兵。他们没等后面的同伴追上来,直接冲向大门的入口。 “哒哒,哒哒哒” 没等他们跑进大楼门口,突然从里面射出来一阵密集的子弹,把当头的两名大兵当场击毙。 “有伏击,我们遭到伏击。”“注意躲藏。”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无线电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喊叫声,其他士兵急忙停止了冲锋的脚步,躲到了大楼的两侧。 当地的武装力量没有令狗子失望,此时终于出现了。他们跟狗子一样,也是埋伏在这栋大楼附近,因为这次要来伏击的是昨晚行动的指挥官,所以他们来了很多人,当然也有他们独有的落后却加大了药量火箭筒。 看到自己的人遭到敌人的伏击,这次不用马修命令了,驾驶员驾驶着装甲车调整方向,车头朝着大楼,马上又射出了一枚榴弹。 榴弹打在大楼的门框上,发出了剧烈的爆炸,让整栋大楼都摇晃了几下,大楼临街的墙也被炸得倒塌大半,藏在大堂里面的几个当地武装力量士兵也当场被炸死。 刚才躲藏起来的老米大兵马上借着这个机会,拿起柯尔特9mm冲锋枪向着大楼里面扫射。他们一边开枪一边慢慢向前推进,准备全歼躲藏在里面的敌人。 这时躲在大楼里面没有被炸死的当地武装力量士兵清醒过来了,他们也开始还击,依仗着地理优势朝外面就是一顿乱射。老米大兵只好暂时躲藏起来,进攻的步伐受阻。 马修通过屏幕看到了自己的士兵无法攻进大楼,马上让驾驶员重新调整好角度,他要继续向大楼里面发射榴弹,炸死里面的武装力量战士,就算要把大楼炸塌也在所不惜。至于会误杀了居住在里面的平民,马修就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个地方打仗,遭殃的不是平民? “咚” 没等他们调整好方向,突然间装甲车的车顶传来了一声巨响,让马修和还在车内的其他几名大兵,顿时感觉就像坐在一个敲响的大钟里面一般,耳膜被振得嗡嗡作响。而声音发出的地方,他们赫然发现装甲居然被打穿了,一颗子弹头从外面插了进来,卡在装甲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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