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人跟着阿卜杜拉走进屋内,发现这里跟其它民房没什么不同。屋内有五个房间,都没有门,一眼就能看到房间里只是摆着一张木床;而客厅也一样,仅有几张破烂的家具,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卧槽,狗子,这次任务的待遇标准也忒低了吧?这环境比解放前还不如啊!”小六忍不住吐槽道。 “我无所谓,我试过在牲畜棚里待过几天。”布鲁士虽然也皱着眉头,但表情没有像小六一样一脸的厌恶。 “玛的,狙击手没有一个是正常人类。”小六一脸的瞧不起表情低声说道 狗子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却突兀地跟阿卜杜拉说道:“放心吧,我们三个是一个团队的,都是船夫组织的人,信得过。” 听了狗子的话,阿卜杜拉才点了点头,然后领着他们走进中间的房间,搬开那张床,揭开堆在地上的一堆破烂的羊毛毯,露出了一个像下水道盖一样的圆形铁疙瘩。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跟电视机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在上面快速地按下了一连串数字,然后神奇的一幕就在他们面前发生了,三个人看到那个下水道铁盖子居然缓缓地打开了。 他们连忙走了过去,透过井口瞧下去,发现了一条通向地下的土质步阶。 “这是什么?”小六惊疑地问道。 “进去不就知道了。”阿卜杜拉笑着回答。 小六连忙摇头说道:“大胡子,我们虽然也算共度了一宵,但我依然不是很了解你。要是下面只是一个地牢,我们下去了,你把这个铁马桶盖一关,那我们岂不就要被困死在里面?” 阿卜杜拉刚要解释,狗子却说道:“下去吧,没事儿。” 说完,他率先沿着步阶向下走。 “你真的这么有信心?”小六忍不住喊道。 “放心吧,我去过船夫组织的总部。”狗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狗子面对这个地道,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知道船夫的风格,喜欢把一些重要的设施放在地下室。他几乎敢断定,藏在地道下面的东西一定能让他们大开眼界。 既然狗子已经走在前面了,出于对他的信任,布鲁士没有任何犹豫就跟了下去。小六无奈,如果让他跟阿卜杜拉留在地面,他宁愿选择和他们一起被关在地牢了,所以他也连忙跟在布鲁士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沿着土质步阶向下走了大概有三层楼的深度,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紧闭着的铁门前面。跟在众人后面的阿卜杜拉这时走了上来,把手放在旁边墙壁的屏幕上,大家只听到“啲”的一声后,铁门就慢慢向上提了起来。 看着这些熟悉的操作,狗子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小昭在里面,该有多好呢! 随着铁门缓缓地向上升起,他们终于看到了门后一个跟地面差不多大的空间内,放置了很多电子器材,各种各样发着光的屏幕,还有一帮高矮各异的大胡子,带着耳机在这些机器前面聚精会神的忙绿着。这里显然是一个拥有先进设备的监听场所。 “这些人和设备都是船夫组织的?”狗子忍不住问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中文非常好,能够跟狗子正常地沟通。听了狗子的话,他点着头说道:“是的,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设备,原本是按照另一个团队要求准备的,但是听说他们有事情不能来,才换了你们三个。” 狗子当然知道另一个团队是凌云他们了,不过他并没有跟阿卜杜拉说。但这也让他知晓了,这个任务对船夫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在这里面的投资,狗子怀疑已经超出了任务所得的佣金了! 看到这些设备,让狗子更加佩服船夫组织的能力,可以在如此落后的地方,准备了这么多先进的器材。不说其它,就是为这些设备二十四小时供电的电力系统就已经不简单了。要知道在这个战乱的地方,电力是无法保障的,所以必须要自己发电,而且噪音还不能让外人听见。 看到了这些高精尖设备,原本对这次任务不是抱很大希望的布鲁士,现在的心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了这种想法。他终于见识到了船夫组织的实力,开始他以为之前服务的海湾突击队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看来,这个刺客组织并不比他们差,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过了海湾突击队。 “这里是你主持组建的?”狗子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阿卜杜拉。 “想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司机,哪里有这个能力哦。”阿卜杜拉微笑着说。 “你知道是谁吗?”狗子紧跟着问道。 阿卜杜拉没有开口,只是指了指一个紧闭着的房间门。 狗子刚想走过去,房间门就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后面,笑容灿烂地对狗子说道:“我就知道瞒不了你。” 是小昭,狗子果然猜对了。 面对小昭,狗子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过这次的笑容再不是比哭还难看了! “呵,这家伙的僵尸脸,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会笑的!”小六在一旁看着狗子,低声的嘀咕道。 “进来吧。”小昭向三人招了招手说道。 房间不是很大,却有一块跟墙壁差不多大小的屏幕。里面密密麻麻的有很多分屏,时刻监视着这个破碎的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更厉害的是,中间还有一个分屏,里面的影像是一个基地,门口有老米的旗帜。 “这就是老米在这里的基地?”布鲁士指着这块分屏问道。 “是的。”小昭点了点头,并且拿起遥控器,随手把这个画面调出来放大后才说道:“不过因为担心对方的反跟踪措施,所以摄像头不敢放得离他们的大门太近,担心被发现。” “不,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布鲁士摇着头叹息道。 “狗子,这位美女是谁?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小六嘴巴虽然在问狗子,可是他的双眼却放着异样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小昭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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