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颗子弹造成的效果确实比较震撼,短暂的惊慌让刘玲一时间失去了往日的霸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卢金说了陈诚中就在自家大院外面的小山坡上,刘玲本来惊惶的心情反倒开始平静下来。 人对未知的事情往往感到非常恐惧,但一旦事情有了实质性的结果,恐惧的心理反倒会减轻很多。 “那又怎样?难道他敢把老娘射杀不成?”刘玲说道,虽然声音还有点发抖,但脸色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哦?刘科长难道不相信陈诚中会一枪打爆你的脑袋?”小六故意惊疑地问道。 “哼,在猴子国那些无法无天的国度,我还有可能怕他。但这里是在国内,一个对你们法制完善的国家。你们这些老百姓敢杀人?而且还是我们这些上等人!难道你们就不怕死?”刘玲狠狠地说道,她的气势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高度了。 “也就是说,你是不会道歉,更加不会放弃通过各种手段为难我们啰?”小六问道。 “哈哈。”听了小六的话,刘玲怒极反笑,然后说道:“要我向你们这些下等人道歉?要我们收手?那简直是痴心妄想。老实告诉你,不把你们玩死玩残,我们老刘家绝不收手。张强,把他抓起来。老娘倒要看看,你们敢反了还!” “对,张强,这是在国内,如果他们敢杀人,刚才已经杀了,何必在这里故意炫技?我们是什么人?会被这些小伎俩吓到?先把这家伙抓起来,有什么事儿我给你兜着。”刘老爷子此时也恢复了镇定,他向着张强有恃无恐地大声发号施令。 没等张强作出反应,刘玲又喊道:“兄弟们,你们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拿下,我私人打赏十万元给他。” 如果生在乱世,此女必是豪杰!她不但张狂大胆,而且还会抓住人性的弱点--贪婪。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跟着张强混的小弟之中,就真有为钱不要命的人。 这位人兄本来站在老大张强后面的,听到了有十万元的奖励,双眼马上“叮”的一下闪出了贪婪的光芒。他没等老大张强命令,已经从腰间拔出一把老牛(港岛、珠三角地区对牛肉尖刀的别称),越过人群走向小六。 张强并没有阻止这个兄弟不听自己安排的举动,反正此人拿到的十万元奖励,张强自己起码拿掉一半,那让这位兄弟去试探一下情况,又何乐不为呢? 刘玲和小六均已看到这位人兄的举动,刘科长脸上马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自己对人性拿捏的精准,让她感到非常满意。而小六的瞳孔在收缩,他知道这位头铁的人兄有难了! 此人很快已经走到小六身旁,右手拿着老牛高举过肩,左手一把抓住了小六的肩膀,正待说话,却听到了对方好像在自言自语地说道:“角度对不对?你个王八蛋不会连我也一起打着了吧?”m.biqubao.com “什么?你在说什么?”头铁人兄疑惑地问道。 “我说,你以后只能用左手打飞机了!”小六没好气地跟他说。 “piu” 那声若有若无的枪声再次响起,一颗子弹呼啸着直接命中头铁人兄的腕关节。紧握着老牛的手依然紧握着老牛,不过已经脱离了与前肢的联系,凌空翻了个跟斗然后掉落在地,在地上,那只离开了身体的手依然紧紧地握着老牛。 头铁人兄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变得光秃秃的前肢骨,直到上面那些白色的肉,微褐的骨头被汹涌而出的鲜血覆盖,疼痛才传导到脑部。 “啊~” 他痛苦地惨叫着,左手紧紧地握着断肢伤口跪倒在地。 “piu” 没等众人从头铁人兄的惨况中恢复,枪声再次隐约响起。 “啊~” 一把苍老的声音痛苦地呼喊起来。 大家随即看到,刘老爷子那张老脸皆是痛苦的表情,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右脚的波棱盖儿也跪倒了在地上。 “踏马的,这家伙就喜欢打人家的膝盖骨!”小六很无奈地说道。 这是狗子不用杀人,却又能造成震撼效果的绝佳手段。击中膝盖这里,人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但骨头碎裂却非常疼,而且还会落下终身残废,对视觉及心理的冲击都非常巨大。 张强和他带来的一众社会人,在他们拼杀的人生中,断手断脚的场面经常看到,早已习以为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但是刘老爷子和自己兄弟手脚中枪,却让他们无比的惊慌。因为他们无法预料,下一个中枪的是不是自己,而且更惨的是,这种结果他们自己无法主动避免,全部取决于枪手的心情!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助心情,让这些人的心理彻底崩溃,多年积累下来的打杀经验,让他们几乎不约而同转身就跑。打不赢就跑,是这帮社会人的做人宗旨,至于救助受伤的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之类的,那只不过是喝多了酒才说出来的场面话而已。能做到的人从来不吹嘘,只有那些没胆量的人才把义气总是挂在嘴边。 “piu”“piu” 两下枪声响起,跑在最前面的两名好汉应声倒地。两个人都是捂着右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他们的鲜血把枯黄的草地染红了一片。 看着同伴的惨况,这帮社会人登时不敢动了,他们心里清楚,枪手不让自己离开,谁要走,下场就会像那两名同伴一样。所以这些人又不约而同的站在了原地。 “这就对了,好戏还没有上演,观众怎么可能退场呢?一场没有观众的好戏,又怎么可以没有观众呢?”小六文绉绉地向一众社会人喊道。 等看到这帮人再没有逃跑的意思了,小六才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他没理呆若木鸡的刘科长,也不管依然在痛苦呻吟的刘老爷子,而是面向众人问道:“好了,现在请你们告诉我,谁是张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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