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很快就已经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了,天空也开始下着小雨。那些在两座副楼里醉生梦死的雇佣兵,由于纪律的约束,也三三两两地回到了营房,该值班的值班,该睡觉的睡觉,山谷中的军营也逐渐趋于平静。 狗子和利文一直冒雨趴在悬崖边,远远地观察着下面的情况。他们开始对贝宁函和爆破手汤姆的安全还是比较担心的。可是在大概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们居然发现易容后的两人,竟然和一大帮黄色贝雷帽的士兵,谈笑风生地一起走进了副楼,去寻欢猎艳了! “fu*k,嘿嘿。这两个家伙不当间谍真的是浪费了,这么快就已经融入到人家的圈子里去了。”利文笑骂着说道。 狗子听后点了点头说:“其实所有雇佣兵都是同一类人,只是服务于不同团体而已。” 都是为了钱卖命,亲切感自然很容易培养,加上贝宁函和爆破手汤姆都是社牛,自然更容易跟别人搞好关系。跟着其他人去玩,既可以寻欢作乐,也起到了保护自己的作用,一举两得。 过了凌晨十二点,狗子突然问利文:“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两个没有回营房?” 利文想了想才点头说道:“开始没留意,经你这么一说,倒好像真没有发现他们出来。” 贝宁函两人是故意躲藏在一个酒吧角落里,等来买醉的雇佣兵散尽,两人才装成喝醉酒的样子,摇摇摆摆地走出了副楼。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虽然看上去走路跌跌撞撞,但路线是最靠近副楼的那挺m134重机枪。 很快,两人就已经走到了重机枪旁边,这时他们收起了那副酩酊大醉的模样,贝宁函负责警戒,爆破手汤姆则快速的从身上拿出一块巴掌大的c4塑料炸药,插上小型雷管和遥控起爆器,然后它贴在了重机枪的枪管下面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别看这块炸药不大,但爆炸威力却是非常的惊人。这块巴掌大的炸药,足以把由多种金属做成的合金枪管炸个稀巴烂。爆破手汤姆非常清楚,只要把枪管炸烂,那整挺重机枪就废了,其它地方根本不用管。 处理好第一挺机枪后,两人迅速地离开。没走出几步又变身成为醉汉的状态,歪歪扭扭的向着位于操场附近的重机枪走去。 “哈哈,这两个家伙,不当雇佣兵,也不至于饿死,起码可以混个三级演员当当。”看着两人身份的不断切换,利文忍不住低声的笑骂道。 这时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操场的土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第二挺重机枪也很快得手了,两人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子弹划破空气的“啾啾”声,就在他们脚边的地上,一颗子弹“啪”的一声撞了上去,绽出点点的火花。 贝宁函两人是何等的精明,遇到这突发的情况,第一反应什么都不顾,马上缩到了重机枪的后面躲藏起来,拔出手枪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附近什么人也没有,除了刚才子弹撞击地面的响声外,就是哗哗的雨声。biqubao.com 但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遇到这种情况,在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依然躲在重机枪的阴影之下,绝不会贸然现身。 很快,他们终于听到稀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一队五人巡逻队从大雨中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此刻两人终于明白,那颗子弹是提醒他们的,如果没有这颗子弹,他们可能就和巡逻队正面碰上了。 贝宁函和爆破手汤姆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如果被巡逻队发现,那么他们面对的则是灭顶之灾,而且不能炸毁重机枪,那大部队也一样会损失惨重! 两人躲在阴影里不敢动弹,幸好巡逻队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只是用狼牙手电在重机枪周围胡乱照了几下,就转身离开,沿着固定的路线继续巡逻了。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贝宁函和爆破手汤姆才弯着腰悄悄地从重机枪后面走出来。贝宁函向着北面的山顶方向伸出了大拇指,这是对两位同胞的发出的警示给予感谢和肯定。 看到下面的两人安全了,狗子和利文悬着的心才总算安定下来。刚才要不是狗子发现了正朝着贝宁函他们走来的巡逻队,那两人的性命就堪忧了。 不过狗子也做好了最坏打算。他射出示警的一枪后,枪口就没有离开过排头的那名雇佣兵的脑袋。只要贝宁函两人暴露了,这名雇佣兵的脑袋必然被马格南子弹直接穿透。然后剩余四人也会逐一被狗子点杀,好为爆破手汤姆在剩下的那挺重机枪安装炸弹争取时间。 贝宁函和爆破手汤姆没有作过多停留,两人急急忙忙的向着第三挺重机枪处跑去。 这挺重机枪位于鉴于前面的小湖旁边,看守相对薄弱,不过吸取了刚才的教训,这次两人没有同时行动,爆破手汤姆自己靠近重机枪,而贝宁函则在小湖边的草丛中警戒,防备着巡逻队的到来。 雨实在是太大了,那些躲藏在草丛中的暗哨都已经离开了哨位,找地方躲雨去了,加上连天的雨幕遮挡了视线,让他们最后这次无惊无险,爆破手汤姆非常顺利地安装好炸药,然后跟贝宁函汇合,两人又偷偷的溜回到了营房睡觉去了。 本来贝宁函想借助雨天直接走人,回去跟汤臣他们汇合的。但后来他想继续打探黄色贝雷帽军力的分布情况,所以才决定再多当一天的卧底。 看到两人顺利的完成任务,狗子两人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这一步计划的成功,预示着明天深夜的战争已经赢了一半,黄色贝雷帽其它的重火力,狗子有信心可以用他手上的狙击枪消灭大半。 “乔老大的消息,他们的军用飞机已经已经出发了,预计早上六点左右到达海岛,然后全员休整一天,明天晚上八时左右出发,集结后在凌晨一点钟发起进攻。”利文把刚才收到的消息跟狗子交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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