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以,”乔金森说道:“其实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禁足,并没有被关到牢房里去。” 乔金森亲自带着两人走向雇佣兵公寓。狗子发现,基地已经跟他上次来时完全不同了。现在这里的气氛明显的严肃了很多,不但各个楼层增设了岗哨,而且到处都有机动巡逻小队和暗哨,跟以前那种像度假村一样的休闲情景截然不同。 雇佣兵上战场,为了高额的佣金可是拼了命的,他们精神长期高度紧张,背负的压力很重。当回到后方的时候,自然希望可以全身心的放松,让自己好好的充下电,为下一次任务做足准备。 可是现在基地被偷袭,安全感消失,气氛压抑,确实非常影响他们的士气。所以乔金森的担心是正确的,再这样下去,这里就会不战而散,海湾突击队亚太地区的力量就会慢慢消亡掉了。 利文的公寓已经搬到了五楼,门口有两名卫兵看守,他们看到乔老大亲自过来,连忙打开房门,让三人进去。 利文在房间里只穿着一条内裤,露出一身壮硕的肌肉,大汗淋漓的在做运动,听到开门声,本能的探头查看。 乔金森个子高,把跟在身后的狗子和小六完全挡住,所以利文第一时间没有发现另外两人。 “乔老大,今天情况怎样?如果再有人来偷袭,请放我出去,让他们尝尝我那挺重机枪的滋味吧。”利文用干毛巾擦拭着身上汗水,一边对乔金森说道。 乔金森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进客厅,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狗子那张冰冷的脸就出现在了利文面前。 乔金森带谁进来利文都不感到意外,甚至有女队员来相互调剂一下荷尔蒙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可当利文眼中的余光扫到那张冰冷的脸时,瞬间的极度惊讶,让他刚叼在嘴里的大雪茄都掉到了地上。 “fu*k、fu*k、fu*k”利文一下子像个小孩一样,口中爆出一连串的粗话,然后张开手臂大步向前,把狗子紧紧的拥抱着。 等狗子好不容易从那双举臂中挣脱出来,他才关心地问道:“好兄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是不是被黄色贝雷帽追杀?不用怕,等我出去后跟你并肩作战,让他们尝尝我们两兄弟的厉害。” “不是”狗子淡淡地说道:“刚好路过。” 这里可不是什么热闹的都市,怎么可能会路过呢?利文马上明白了,狗子这趟来,肯定是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儿,专门来看他的。不过这个小兄弟并不是那些嘴巴涂了蜜糖的人,而正好相反,他是一个不希望对方感激自己的人,所以才轻描淡写地说是路过而已。 狗子的行动,让利文这个大老爷们突然非常感动,不知是不是被关了一个多月,感情变得脆弱了,他的突然觉得眼眶有一股暖流要流出来。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连忙弯腰捡起那支掉在地上的雪茄,还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擦了一下眼睛。 “嗬,大块头要哭了,哭就哭嘛,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哭的?”可惜他的这个小动作,被小六发现了,于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利文。 听到了小六说话,利文这才注意到狗子身边还有一个长得黑黝黝的家伙。 “你是小六?”利文狐疑的看着他问。 “不然呢?”小六反问道。 这些轮到乔金森头大了,他指着小六问利文:“你们不认识?” “声音倒是认识,只不过这家伙易容术十分厉害。他现在这副尊容跟上次我见到的完全不同了。”利文无奈地说道。 “易容术。”乔金森低声的说了一句,然后才猛然的想到了什么,大声的问小六:“都说船夫身边有一个可以改变人相貌的高手,那个人就是你?” “正是在下。”小六趾高气扬地回答道。 乔金森刚才只是以为这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家伙只是狗子的小弟,所以心里并没有怎么重视此人,没想到他就是船夫身边的易容高手,此刻乔金森对他的印象也加重了几分。 “狗子对你的状况非常担心,你亲自向他说说自己目前的情况吧。” 等四人分别坐好,利文为狗子和小六点上雪茄后,乔金森才对他说道。 利文看了狗子一眼,才说道:“那个小高骗了我们,其实他很可能是黄色贝雷帽派来的卧底。他加入我们组织,是我担保的,现在乔老大只是罚我禁闭两个月,已经非常的宽容了。” “好了,你也是无心之失,你的关闭期结束了,明天开始就自由了。”乔金森笑着说道。 “这不好吧?别人不会有意见吗?”利文有点担心的问道。 “呵呵,再不放你出去,别人就真的有意见了。现在基地的每个人都忙得晕头转向的,就你在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一点贡献都没有。”乔金森笑着骂了利文几句。 “乔老大,你什么时候去攻打黄色贝雷帽的驻点?一定要带上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啊。”利文说道。 乔金森听了利文的话,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向你保证,肯定会有这一天的。” 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乔金森就先行离开了,他也没有帮狗子和小六安排房间,就让他们两个今晚在利文的房间住一晚,好好的聊一下。同时让门口的卫兵离开,利文的禁闭也正式结束了。 他提早解除利文的禁闭,一方面确实是没有必要关他太久。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利用利文跟狗子的交情,让狗子能在基地尽量待久一点,有这个人在,他那杆大狙,可以抵御对方半个连的兵力! 三个人在利文的房间聊到很晚,第二天起来不久,就有人送来了利文的所有装备,并让他们等下去找乔金森,乔老大有事要跟他们商量。 既然乔老大有事要找他们,几个人也不敢怠慢,马上洗漱好,就一起来到了乔金森的办公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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