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依然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刘科长,不过此时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无比冰冷。 “怎么啦?还想不想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刘科长感觉已经抓住了狗子的死穴,这次一定要把他压得服服帖帖的,所以她在言语上继续施压。 “我会在玛尼尼再待三天,你什么时候觉得能告诉我了,就通知我。三天后我就登机回国。”狗子说道,同时扬了扬手上的老人手机。 “你不做任务了吗?”看到情况有点失控,刘科长急了。除了面前这个叫陈诚中的家伙之外,她根本不认识其他刺客,更何况此人,还是上头指定的人选。如果他真的撒手走了,刘科长是无法向上级交待的。到时候她可能真的要在玛尼尼待到退休了! “我跟你们的目标人物无冤无仇,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钱。而恰巧的是,我最近不缺钱,所以只要心里觉得不爽,我就不奉陪了。”狗子无所谓的对刘科长说道。 狗子嘴里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会置自己于险境,因此如果要他求她的话,狗子真的就选择不接受这个任务了。biqubao.com 刘科长曾经听说过刺客这一行的人,杀人时虽然绝不手软,但并不嗜杀,很多顶尖的还会挑任务,并不是所有任务都会接。因为正如坊间传闻,这群人很有钱!既然不被生活所迫,那自然对生活就有所要求了。 到了这一地步,她心里就真的犯难了,开始后悔刚刚说话有点冲了。虽然组织上让她来统筹这次的刺杀事件,但范围仅限于自己内部的人,与这些很有性格的刺客无关。她明白,面前这个人并不是跟自己开玩笑,真的分分钟走人的。 “好吧,不喜欢说就别说了,我特批你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们开始做简报吧。”刘科长虽然暂时认输,但气场绝不能输,话里话外,官威犹在。 既然对方服软,狗子也没再跟她计较。他狐疑的看着刘科长问道:“就在这儿?” “怎么可能,跟我走吧。”刘科长说完,站起来率先走出了星巴巴。 两人前后脚到了购物广场的地下停车场,上了刘科长的保姆车。 刘科长在车座位下的储物格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了一叠资料以及很多照片。 这次的目标人物名叫库舍尔,长得跟当地人普遍黝黑瘦小不同,库舍尔的皮肤很白,身材也非常健硕。他是猴子国的库舍尔家族的家主,他的家住在玛尼尼市郊一个很大的庄园里面。这家伙不知平时是不是经常得罪人,害怕被人暗杀,所以他家里的安保设施做得非常完善。 他的庄园四周用高墙围起,围墙的墙体非常高,上面还缠了一圈圈带着倒刺的铁丝。狗子估计,这些铁丝晚上还有可能通上电,变成安全系数极高的电网。围墙上还有很多的闭路电视,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墙外的一举一动。 庄园的大门口非常宽大,平时用电动拉闸锁上,只留一个小门供人员出入。这个小门有持枪的安保把守,一般人从这里进出,要在安保的监视下穿过一处安全门,才能通过。 由于有高墙围绕,附近也没有比它高的建筑物,更加不可能用无人机航拍,所以庄园内部的环境就无法知道了。不过从高墙和大门口的严密安防来看,狗子甚至怀疑里面可能会有一到两个排的兵力驻扎。 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因为附近没有比围墙高的射击位,要刺杀库舍尔,就不能用以前的方法,从庄园外用狙击枪远程把他击毙了。 “有他的行程资料吗?”狗子想了一会儿后问刘科长。 既然不能在家里远程击毙他,那也可以考虑在他出门活动时行动。因为他要竞选总统,肯定会在很多的重要场合露面,比如路秀、演讲之类的活动。如果能掌握到他这些行程,提前埋伏,那狗子动手就有把握了。 “没有。”可惜刘科长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人行程十分神秘,通常都是当天早上才会定出这一天的活动安排,就算我们能收到这方面的情报,也来不及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狗子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刘科长问道。 “杀了这个人,完成任务。”狗子冷冷地说了一句废话。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想知道你要用什么方法去杀库舍尔。”刘科长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狗子拉开了保姆车的车门下了车,然后才对刘科长说道:“无可奉告。”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刘科长看着狗子远去的背影,脸庞被气到扭曲变形,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嚣张的小子受到惩罚,新仇旧恨一起算。 狗子回到酒店,把这件事儿大概的跟小六说了一下。知道了任务的大概内容,小六挠了挠头说道:“这件事看上去不好办啊。” “嗯。” “能办?”小六追问道。 “我没有选择。”狗子回答道,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平静。 聊了一会儿天,两人办了退房,拿着行李上了房车,按照刘科长提供的地址,驱车前去观察环境。 公家的情报做得已经很详细了,经过狗子一天的观察,看到的情况跟公家提供的照片基本没什么两样。只是,有一个地方他们还是遗漏了! 在庄园围墙的另一边,还有一个被大树遮挡着、并不起眼的小门。这是专门给庄园内的佣人进出的地方。因为以他们的身份,是不能够从正门进出的,所以这个小门正是为他们而开。 不过狗子发现,小门虽然没有大门那么严格,但里面依然有两个安保人员把守,进出的人要凭出入证才能放行。 跟大门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探测门,这就是狗子所需要的漏洞。只要有漏洞,庄园的主人库舍尔就有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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