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迎接的,自然就是肖局长,这个建筑里面的最高话事人了。看到两人进来,等秘书把自己介绍了给他们后,肖局长马上伸出双手,向前两步,和走在前面的小六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还使劲的摇了摇,明显的是一副上级接见下级的姿态。 放开小六的双手后,肖局长还想依葫芦画瓢,再跟走在后面的狗子握手。没想到的是,狗子最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握手这些假惺惺的事情,更加是不可能接受。所以他快步的绕开了两人,独自先行走进办公室里面。 “好好,没想到两位这么快就来到了我这里。来,请坐,请坐。”肖局长倒是没有因为狗子的失礼而不高兴,而是热情的招呼着两人。 两人在一张长沙发上坐下,肖局长坐在他们对面。秘书进来为他们倒上清香的碧螺春,就自觉的退出了局长办公室,并且随手关上了房门。 等两人都喝了口茶后,肖局长才开口说道:“刚才发生的事,纯粹是误会。我也没想到小刘会突然在两位客人面前耍起了官威,她肯定会受到处分的,同时也希望两位不要介意,哈哈。” 两人是来工作的,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怄气。更何况局长已经开了金口,小六自然就说道:“对,都是误会,不打不相识嘛,放心吧肖局长,这些小事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的。” “哈哈,好,我最欣赏像你们这样大度的年轻人了,你们前途无量啊。”肖局长嘴上跟小六打着官腔应酬着,眼睛却不断的盯着狗子看。 他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一股非常特殊的气质。这年轻人不跟人客套,甚至不怎么跟人交谈。但从他那凌厉的眼神里,肖局长可以看出年轻人体内那种超乎常人干练。他虽然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却隐隐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让人很有安全感。 肖局长纵横官场多年,除了一身的真才实学外,看人的眼光也是非常毒辣。正是凭着这两样本事,他才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对于自己的眼光,他还是非常自信的。 “您就是陈诚中?”肖局长跟小六说完官话,就试探性的跟狗子搭腔。 “嗯。” 狗子不理对方是谁,一字式回答是招牌动作。 “对于这次来魔都的任务,您清楚吗?”肖局长问道。 “我的介绍人只让我打电话给你,并没有跟我说具体的任务。”狗子回答道。 这个答案让肖局长相当的满意。这件事因为牵涉的外国人,而且对方身份不低,所以保密程度非常的高。 “很好,很好。”肖局长点着头说:“那下面我就简单的把我们的要求跟你们说下。不过在讲这件事之前,希望两位能签一份保密协议,不能将今天我们所讲的内容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这样方便吗?” 经过刚才那件事情后,肖局长知道这个沉默的年轻人相当有主见,他不想做的事情,估计谁也强迫不了。而他刚才在小房间里面对着十几支冲锋枪所表现出来的镇定,还有解决问题的直截了当,已经在肖局长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肖局长的内心已经认定,这年轻人肯定能帮自己完成这件拖了差不多一年的事情!所以堂堂一个大局长,才会用商量的语气跟狗子说话。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除非你在某个方面能帮到他。 签保密协议在刺客这个古老行当里历来有之,为了有法律效力,古时候还要打指模画押。现代社会,再不用搞打指模这一套了,只要写上ID,还有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 狗子和小六两人对局长的提议均没有意见,于是就洋洋洒洒的分别签上了陈诚中和卢金的大名。 虽然名字是假的,但诚信是真的。刺客要为客户保守一切的秘密,这是信条里面明文规定的。正是因为有了诚信做基础,这个行业才得以一直保存了下来。同样道理,一个人要是连基本的诚信都没有,又怎么能昂首挺胸地立于天地间呢? 肖局长把保密协议收好,这才对两人说道:“我们这个机构的性质,在这里就不多做介绍了。我只着重说下两位这次的任务吧。” 说到这里,肖局长故意的停了下来,他要看看面前两位的反应。 进入到任务环节,作为二人组合的外交官小六,就自觉的闭上了嘴,把话语权自动转让回给狗子。 “凡是一切涉及公家秘密的事情,我们都不敢知道。把需要我们要做的事情说下就可以了。”狗子说道。 狗子的表现,完全符合肖局长心里的要求。如果这两人喜欢打探这打探那的,就犯了公家的大忌,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为己所用。现在狗子这句话,完全消除了他的戒心,肖局长这才满意的往下说。 “一个外国人,我们就叫他大卫吧。在我们国家做了一些很坏的坏事,但他有外交豁免权,从公家层面上我们拿他没办法。而如果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大卫就会在过完我们的农历新年后,名正言顺的离境了。” 介绍完基本情况后,肖局长停了下来,慢慢的喝了口水,才接着往下说道:“如果,当然这只是假设,如果他在这几天突然意外离世,这就最符合国民的心理预期了,因为他之前做的事,确实让我们无比的气愤。” “明白了。”狗子轻轻的点了下头。 对于这个无懈可击的简报,狗子在心里暗暗拍掌。肖局长的话说了等于白说,根本不会负上什么责任。但他却偏偏又能把自己想要他们做的事情表达得清清楚楚,让狗子想不佩服都不行,果然是官场上的老手! “当然,意外事件嘛,就必须是意外事件,不能让国际舆论认为是人为的,这对我们在国际上的正面形象影响不好。”肖局长继续补充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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