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后,12.7毫米的巨大反器材子弹,以摧枯拉朽之势射进了莱芒的胸膛,旋即击断了他的胸骨和脊椎骨,又从后背穿了出来,直接命中他身后的一名卫兵。 可怜的莱芒还在做着国家元首的美梦,突然间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了胸口上,整个人随即向后飞了起来。当他身体重重的摔落到舞台上时,鲜血已经不断的在口中冒出。他大张着嘴巴,想用力的喘气,但气管已经被大量的鲜血淹没,他被自己的血呛到了,猛烈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身体开始不断的抽搐,过了一会儿,整个人就再也不动了。而莱芒那双本来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空洞,它不甘的瞪着前方,好像在为他未竟的事业而惋惜! 台上和台下的人被这突然的变故都惊呆了。只有托马斯中尉反应最快,他一下子扑在在舞台上,口中不断的喊着:“有刺客,有刺客!” 就在他们发呆的时候,狗子的第二枪已经响了,子弹直飞瞭望台的狙击手,把他从高处轰了下来。一心想成名的狙击手,就像一只折了翅膀的大鸟般,从高处直接坠落地面。 此时军营内才开始乱起来。有人要去台上救莱芒的,有的在大喊抓刺客的,不少的士兵都急着跑回营房拿武器,他们以为营地马上就会受到大规模的袭击。在惊慌失措间,士兵们相互推搡,场面一度失控。biqubao.com 托马斯中尉倒是想把场面控制住,无奈他的话没人听得懂,而莱芒的翻译看到如此惨烈的场面,早就溜之大吉不见踪影了。 狗子的任务完成,趁着山路上的士兵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良机,他慢慢的凫着水,向湖对岸的山林游去。 十来分钟后,狗子终于游到了岸边。这时太阳马上就要下山,趁着将黑未黑的机会,狗子从湖里爬进了丛林。 在水里浸泡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上岸后的狗子感觉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整个人快虚脱了,浑身发软。这样的身体状况,他不敢再往山上走了,怕有什么闪失,失足从山上滚下来,那就很可能被敌人发现。 大狙有二十多斤重,他实在是扛不动了,就干脆把它放下,慢慢的草丛里爬了一段距离,来到事先已经放在这里的背囊旁,摸出两根能量棒,就着凉水把这两根难吃得要死的东西咽下了肚子。他现在急需补充体能,不然身体就会因为失能而晕倒,严重的还会因为血糖过低休克死亡! 吃了点东西,身体感觉踏实了点,狗子从背囊里拿出了一套衣服,换下身上还在滴水的那套伪装服。换好衣服后,他再啃了一根能量棒和大块的巧克力,这才感觉整个人重回人间,刚才有点涣散的精神头,也慢慢的聚集在一起了。 此时湖对面已经集结了大量的士兵,在一些高级将领的指挥下,慢慢恢复了秩序。他们开始封锁道路,上山搜索行凶者。士兵们个个荷枪实弹,脸上都带着紧张的表情。可他们谁也没想过要来湖对岸的这座山搜寻,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这座山根本看不到军营里面的情况,更谈不上可以击毙莱芒了。 不过那些高级将领貌似很认真的寻找行凶者,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小九九。莱芒死亡,空出来的位置已经被虎视眈眈,当初有莱芒在,可以震慑着各方势力,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争夺地盘。现在他老人家归西,各个势力的矛盾马上浮现,很快就会出现为了攫取莱芒留下的遗产而大打出手的情况,帮康市会因为莱芒的死亡陷入到长期的战争中。 虽然身处的地方暂时还安全,不过狗子也不想在此逗留太久。他等体力恢复了一点,马上挖了个小坑,把那套湿衣服埋了,然后背着背囊,回到放大狙的地方,把枪拆好放进背囊,开始向山顶进发。 狗子走走停停,三个小时后翻过了这座山,来到一条黄泥路上。更远处还有一个仅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庄,不过狗子担心村民是效忠莱芒的,所以他不敢进村,而是顺着黄泥小路绕过小村庄,继续在丛林中穿行。 根据手表的定位显示,狗子现在是继续向着北行进,也就是说,越来越靠近祖国了。这样他会变得很安全,因为再强的军事武装,也不敢延伸到国内,甚至不敢接近边境线附近。大国的威严,绝不是这些不入流的武装力量敢触碰的。 可是狗子并不担心自身的安全,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用最快的速度驰援利文他们。刚才伏击莱芒的时候他注意到了,黄色贝雷帽的人已经来到第三军营。可他遍寻整个军营,却发现只有一名狙击手,而他们的标配是两名狙击手的。这不禁让他担心,消失的那名狙击手会不会已经去了银边,帮助那位神秘的高手狙杀凌云。 随着莱芒的死亡,帮康武装力量肯定会瓦解,不会再与军政府作对。既然没仗可打了,他们与黄色贝雷帽的雇佣关系自然会取消,理论上这次过来的黄色贝雷帽雇佣兵应该会撤退回去。可狗子担心,这帮人会不会改变目标,对在银边船夫组织的人进行报复,以报第一批被派来的队员被全歼之仇。 按照黄色贝雷帽牙眦必报的一贯作风,他们很大概率会这样做! 而且缅柬军政府的吴觉先既然知道危险解除,他们对凌云团队的人态度会不会改变呢?狗子想军政府大概率会主动回避跟黄色贝雷帽发生正面冲突,他们不会为了几个刺客的人身安全,去得罪这帮臭名远扬的雇佣兵组织。失去了军政府的支持,面对两个排的黄色贝雷帽,他们十几个人会非常被动。 这就是政治,翻脸比翻书还快,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 当然,如果是因为军政府的原因导致利文等人死亡,那么必定会招来狗子疯狂的报复。一颗反器材子弹,迟早会敲破吴觉先的头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29/690772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