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二愣子的嘱咐,狗子先把铁丝网破口复原,然后抽出挺进者在自己的左手手心轻轻的拉了一刀,鲜血随即从伤口涌出。他再拿出急救绷带,草草的把伤口包扎好,不过鲜血还是浸润了整块纱布。 处理好伤口后,狗子才从草丛中走出来,悄悄走到宿舍后墙墙根,再沿着墙根往军营内部走去。 宿舍是两层的楼房,整个长度有一百多米,可见住在这里的士兵是真不少。而且这里只是莱芒众多军营中的一个,怪不得他感觉自己有与吴觉先一争高下的实力了! 来到宿舍的尽头,前面就是大块的空地,在空地的那边,狗子看到了那栋五层高的楼房,同时果然隐隐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二愣子提供的情报相当可靠! 要穿过这片光秃秃的空地,想隐蔽身形是不可能的了。狗子整理了一下那套从二愣子身上抢夺过来的臭军装,把后背的老ak转到肩膀上挂着。他观察过了,这种持枪的方式,在缅柬很流行,所以他才有样学样。 狗子体型本来就很瘦削,穿上那套肥大的军服,加上那张猥琐的老脸,从远处看倒是跟军营内的士兵没什么两样。 整理好这些后,狗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着小碎步走出了宿舍的后墙根,踏进了空地的地面。接下来成功与否,就要看运气了。一旦失败,等待他的将会是死亡或者更惨的无尽折磨! 但狗子没有因为未知的危险而退缩,为了救韦伯,他甘愿冒这个险。 走在空地上,他听到有隐约的脚步声从对面传来,那是巡逻队的脚步声,不过离自己有段距离。但就在这时,一束探照灯的大光斑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脚下,在强烈的光线刺激下,狗子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他清楚自己被发现了,不过这也是他预料到的结果。这个时候在对方的注视下,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能有半点的惊慌,不然就会露出马脚了。 他举起受伤的左手,把被鲜血浸润的那一面向着探照灯的方向,然后指了指前面救护所。他要告诉对方,自己的手受伤了,要去救护所接受治疗。 到此,狗子已经把所有该做的都做足了,剩下就要看命运的安排。如果人家要让巡逻队过来检查,那就必定露馅,因为他根本不懂本地的语言。不过狗子也做好预算,如果真要接受检查,他必定会把老ak里面的子弹打光,然后再尽量逃走,坐以待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幸好后面的事情没有发生,因为狗子瞒过了对方,探照灯移开了! 狗子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迈开脚步向着救护所方向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救护所前面的台阶前,可能在军营内部的原因,这里没设岗哨,让狗子得以顺利的进到了里面。 救护所里面非常的安静,只有一个黑胖的护士趴在一张桌子上睡觉。狗子没有惊动她,轻轻绕到她身后的走廊,走到一排排的病房前。 狗子逐间病房的查找,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都没有发现韦伯的踪迹。他不死心,又从尽头走回来,每个病房都进去查看,在一个个熟睡的病人中,始终没有发现那黑乎乎的一坨。 狗子只好重新回到前台处,从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环境明显比一楼要好很多,这里的病房都是单间,不像一楼乱哄哄的大通铺,这儿应该是接待军营内高级军官用的。狗子继续每个病房查找,情况跟下面一样,依然没有韦伯的踪影。 不过他发现了一些情况,就是在这些病房里面,躺了好几个西方人面孔的伤员,他们应该是那天战斗中受伤的黄色贝雷帽队员。 狗子考虑了一下,然后找了一间最大最豪华的病房,悄悄的打开门潜了进去。 透过房间内微弱的灯光,狗子看到一个右肩被厚厚的绷带缠着的秃头大胡子,正躺在病床上舒服的打着呼噜,浑然不知危险的逼近。 狗子轻轻的走到床前,左手拿着一个枕头放到秃子的脸上,右手挺进者一下插进了他右肩的伤口处。 突如其来的痛楚把秃头从睡梦中惊醒,他要张口大叫,可惜却被一个枕头死死的压在脸上,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儿,狗子拔出挺进者,把它抵在秃头的咽喉,才把枕头从他脸上移开。 这时秃头才看到一张极其猥琐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飘着几根长毛的嘴巴开口了:“会中文吗?” 雇佣兵常年全球到处跑,多国语言还是会一点的,特别在性命攸关之时,他马上用蹩脚的中文答道:“会,点点。” 那就好,不然狗子又要费时去找另外一个黄色贝雷帽了。 “那个俘虏被关在哪里?”狗子问道。 “俘~虏?”在秃头的中文库里面,显然没有俘虏这个词汇,所以他生硬的重复了这个词一遍,眼睛茫然的看着狗子。 狗子顿感无奈,只好换了一个方法问秃头:“黑人,腿受伤了,被你们抓到这里来的。” “噢,ok,iknew,黑人。”秃头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现在在哪里?”狗子连忙问道。 “送去,总部,昨天。”秃头说道。 这个答复像一盘冷水从头到脚把狗子浇了个透。虽然确定了韦伯没死,但被送到了总部,再想要救他,就千难万难了! “亚太总部?”不过狗子还是控制着失望的情绪,继续问道。 “亚太,噢,yesapac.”秃头说道。 “好的,你可以走了。”狗子说完,挺进者往前一送,直接扎进了秃头的咽喉。秃头眼光外凸,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咕噜出两滩血水,就再无生机了。 秃头可能不知道,前几天他还朝着这个人拼命的开枪扔手雷,一副置他于死地而后快的表现。所以在此刻遇上,结果就只能是死了,不过秃头也不会寂寞,黄泉路上,这层楼的兄弟都会来陪他! 此时的狗子,杀心大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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