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是我此刻生涯上的指路明灯,他的要求我不能不理。”凌云继续往下说道:“不过,刺客的信条任何时候都不能被破坏,没有报酬,是请不动我们的。” 越是成功的人,越会坚守自己的原则。 果然如狗子猜想的差不多,但他很好奇,船夫为了救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请得动这尊神呢? “你收了船夫多少钱?”狗子忍不住问道。 “呵呵,怎么,你想还钱给他?”凌云沙哑的笑着反问道。 “嗯。” “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多大吸引力了,不过船夫开出的条件倒是挺吸引的。他答应可以先支付上期,后面的就由你自己偿还。”凌云说道。 “上期是小六?”狗子一下子就猜出了凌云要的报酬,不过他要先确认一下,所以直接指着小六问凌云。 “聪明。”凌云点头说道。 “你还要我帮你完成任务?”狗子继续问道。 “呵呵,看,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聊天,不用浪费时间。”凌云表现得非常愉快。 “行。”狗子也不管是什么任务,直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他不喜欢欠任何人的人情,尽早还清不用有心理负担。 “本来这个任务还需要考核一下你的能力的,不过我听船夫说你以一己之力,踏平了登康的整个军营,是真的吗?”凌云问道。 “是那些游击队能力不行而已!”狗子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他并不是妄自菲薄,如果游击队换成是黄色贝雷帽,他肯定做不到这样的结果。 不过一个人灭了一个军营,也已经足够震撼了,连利文都瞪着身旁的这个小兄弟,久久不能说话! 不骄不躁,凌云很满意狗子这样的态度,他甚至开始喜欢上这个后起之秀。他点着头说道:“那就可以了,我的报酬就是要你和你身边的这位大个子参与到我即将开始的任务,没问题吧?” “可以。”狗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还不知道是什么任务就敢接吗?”凌云故意的问道。 狗子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得选择。” 人情债重如山啊,狗子只希望快点解开这个心结。 凌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船夫没有看错人,我暂时对你的表现相当满意,期望这次我们能够很好的合作。” “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也忙了一天,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再来做简报。”凌云继续说道。 狗子和利文身上都有多处被手雷弹片割破的伤口,虽然现在已经结痂了,但因为皮肤收缩,现在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有要撕破伤口的疼痛感觉。而且狗子后脑的伤虽然没再出血,但肾上腺素已经失效,脑袋感觉很沉,头晕得厉害,他现在的表现是全凭着一口气支撑着的。 不过他这样的精神状态,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凌云那双鹰般锐利的眼睛呢,所以他才临时决定把简报改成明天,让他们先去接受治疗。 所以当他们被带到医疗室接受治疗的时候,狗子就再也撑不下去了,躺在床上的他,没再管小六这个话痨在旁边巴拉巴拉的说着话,双眼一闭就睡死过去了。 伤痛加上白天精神高度紧张,狗子这一觉睡的非常沉,直到第二天早上快十点了,他才被隔壁床利文如雷的鼾声吵醒。 头虽然很疼,但明显比昨晚已经好了很多,身上的伤口也经过专业的清理与包扎,已经感觉不出疼痛,有些地方还开始麻麻痒痒,表明已经开始长新皮了。 他没有叫醒利文,而是自己在床上躺着,思考着凌云即将为他安排的工作。究竟是怎样的一项任务,让凌云这样一个十级的刺客,带着一个团队工作,都无法搞定,非要自己参与进来?那这是一个多么困难的任务啊? 思考了一会儿,毫无头绪,而这时小六却吊儿郎当的走进了病房。看到狗子已经醒了,他马上忍不住埋冤道:“这么久不见,昨天晚上还想跟你聊天到天亮,谁知道你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睡着!要知道我还救了你呢,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看着面前在巴拉巴拉说这话的家伙,狗子心里非常庆幸昨晚能早早的睡着,不然真是一种折磨! “太累了,还受了伤!”狗子摸着自己包着纱布的脑袋解释道。 两人的谈话声,把利文也吵醒了,看到小六,他连忙坐起来跟他打招呼。 “大块头,昨晚睡得好吗?”小六热情的跟利文打招呼。 “不好。”利文神色暗淡的说道:“梦到了我的兄弟了。” 这句话也戳到了狗子的痛处,韦伯也是他的好大哥! “我总是感觉韦伯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的,他是一个坏人,坏人应该长命的。”利文自言自语的说道。 “完成任务后,我们再回去找找。”狗子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之举,他们现在不但没有交通工具,甚至连自己身处何方也不清楚,根本无法立刻回去查看情况。 利文也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们不想知道自己是怎样获救的吗?”小六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为了改变话题,他故意提高了声音问道。 “这次真的要感谢你们船夫组织施以援手,不然我现在已经变成碎肉了。”船夫马上向小六道谢。 “你也是船夫派来的?”狗子问小六。 “那可不,本来我是到春城度假的,谁知道船夫一个电话就让人把我带上了飞西板拿的飞机,过境后就直接上了直升机飞到这里来了。到了晚上他们的人齐了要出发,才告诉是去救你!早知道我就不用这么辛苦,继续在春城度假不来了,哈哈。”小六说道。 听了小六的话,两人对船夫的协调能力更是佩服得不得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一场小型的跨国营救,除了船夫外,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人来了。m.biqubao.com 有这么大能力之人,谁又会不尊敬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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