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船夫通完电话后,狗子依然没有离开。不过并不是这里有什么美好的风光值得他留恋,而是要亲眼目睹那帮孩子被解救出来,才能了却自己的心愿。 一个没有童年记忆的人,长大后会发展成两种不同的性格,第一就是特别憎恨孩子,甚至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儿;第二就是特别喜爱孩子,会竭尽所能的帮他们。很不幸,狗子属于后者,在他那消瘦的肩膀上,又肩负多了一重责任。 一直到了中午,猛戍军营门前才来了六辆车。狗子马上拿起望远镜观察,发现其中五辆是警车,另外一辆中巴,车身印有红色十字架,应该是辆医疗车。打前头的警车刚停下,就从里面跳下来一批荷枪实弹的警员。 这些警员在一名领队的统筹下分工协作,一部分人看守着大门,其他人组成突击队,互相配合,神勇的冲进了军营里面。 可是刚才有多英勇,马上就有多打脸。 狗子从望远镜中看到,刚进去不久的警员,已经大部分从小门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并且都弯下腰,红着脸,一顿狂吐,几乎把昨夜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里面断肢残骸遍地的画面实在是太震撼了,加上经过一天的暴晒,味道实在是浓郁粘稠,让这些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警员无法忍受,胃内阵阵的翻滚,让他们再也顾不上脸面,只好先吐为快了。 看到此情景,医疗车上下来了几位年轻的护士,她们把手中的防护服递给了警员,然后再让他们带上防毒面具,这些人在一众美女护士目光的鼓励下,才极不情愿的再次走进军营。 这些人在军营内扰扰攘攘,几个小时后,终于把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解救了出来。送上了医疗车。 看到这些小孩子终于被解救出来,狗子感到非常的欣慰,一桩心事也了却了。他马上拆解tac50,装进背囊,再收拾好行装,擦掉脸上的油彩,这才精神焕发的下了大树,在丛林中穿行,绕开猛戍军营后,再走上蜿蜒的公路,回到了藏在山谷中的指南者里面。 狗子算了下时间,距离跟利文他们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一个晚上,他决定今晚先找一个地方休息,等明天早上起来再给他们打电话。要是他们还在工作的话,自己就先回国,等下次找时间再聚了。 完成工作后的狗子倍感轻松,他吃了点东西后,就驱车到了最近的城镇,找了个小旅馆,开了个房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然后再去另外一家旅店开房住下,美美的睡了一觉。 狗子是一个工作时很专心,休息时很随意的人。所以在毫无压力之下,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九点才醒来。当然别以为趁他熟睡的时候就可以靠近他,房间内只要有任何响动,他都会第一时间拔出枕头下面的柯尔特2000! 洗漱完毕后,电话就响了,打电话来的不是船夫,居然是韦伯。 “你的工作完成了吗?”韦伯第一句话就问。 “嗯。” “有件好玩的事儿,敢不敢来玩?”韦伯极尽挑逗的问狗子。 “哦?” “我们昨晚就完成了工作,在后撤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支黄色贝雷帽的小分队。他们应该也是刚完成了任务,正在后撤,我跟利文老大一直跟踪着他们,有没有兴趣过来跟他们玩玩?”韦伯说道。 “你们在哪儿?”这下狗子精神了,连忙问韦伯。 “帮康。”韦伯回答说。 “好,我立即过来。”狗子马上说道。 “快点啊,不然我跟利文就先动手,不等你玩啦,嘿嘿。”韦伯笑道。 “明白。”狗子说完就挂了电话。房间也不退了,押金也不要了,飞奔下楼上车,向着帮康疾速而去。 自从上次黄色贝雷帽利用他跟老狗的暗语,诱导他去沙滩之后,狗子就感觉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要想从黄色贝雷帽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困难程度不亚于问和尚要梳子。 虽然不能直接从他们那里得到老狗的消息,但狗子认为可以不断的与他们作对,全方位打击他们,让他们急了,说不定又会像上次一样,再有点有关老狗的信息泄出,他这才有机会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所以狗子非常积极的响应韦伯的提议,他所处的小镇距离帮康有一百多公里的山路要走,他硬是三个小时就赶到了位于帮康的朗伯拉康酒店,与利文和韦伯在房间内汇合。 走进房间,一股雪茄的甜香充满了整个客厅。两个家伙正悠闲的吸着古巴雪茄,在等着他的到来。 “哈哈,我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你来迟了,黄色贝雷帽的几个家伙已经离开了。”韦伯叼着雪茄,摊开双手对狗子说道。 “离开了?”狗子惊疑的看着韦伯问。 “别听他乱说,他们只是离开了酒店,去了红灯区而已。”利文站起来,一副你懂的表情把狗子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坐下说道:“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就住在这个酒店,不过是在十八楼。我们可以现在溜进他们房间,布置几个手雷,等他们一回来,轰,直接炸飞。” “这个是我的强项,这就去布置,炸死他们。”韦伯站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狗子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三个杀人无数的家伙,却像小时候做恶作剧一样,一脸的坏笑,背着各自的装备向十八楼走去。 男人至死皆是少年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黄色贝雷帽的六个人分别住在相邻的三个房间。这些房间的门都被狗子手中的挺进者小匕首打开,一点都没有破坏门锁的结构。这点手艺让韦伯十分的佩服,他笑着对狗子说:“你有这门技术还要当刺客?晚上去开别人的门多爽啊,有钱有美女!” “移动支付,现在的人家里都没有现金了。”狗子假装无奈的对韦伯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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