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飞机终于起飞了。狗子也很快被大卫从箱子里放了出来。又扔给了他一个沉重的布袋,然后向狗子拍了拍双手说道:“好,我的工作全部完成了。” “嗯。” 大卫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双眼紧紧的盯着狗子的脸,他真的很好奇,这么一个清秀的少年,有什么资格被称呼作杀神? 可是有一种人,是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的,特别像狗子这样的社恐人士。谁要是长时间的盯着他,人身安全是会有危险的! 就像此时的大卫,他的脸色是绿的,因为他发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着自己的肚子。 “看够就回去工作吧。”杀神的声音非常的平静,仿佛用刀戳一个人,是一件跟吃饭睡觉等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听你的。”大卫终于知道了了这个少年为什么叫杀神了。他也马上反应过来对狗子说道。 等大卫乖乖的溜走,狗子这才拿起背囊检查。背囊很重,里面除了拆成几块的tac50大狙,还有十个压满子弹的弹夹,另外还有几十发发着冰冷黄光的子弹。 船夫真的是设想周到,在机场为狗子准备了一辆车,不然背着两个背囊,几十公斤的装备,在一个混乱的国度,确实非常的惹火,很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虽然他知道狗子不惧这些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狗子来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惹是生非。 所以当狗子下了飞机,找到了这辆丰田普拉多时,他的心就完全被船夫的周全安排而折服。他觉得自己应该多跟船夫学一下,如何事无巨细都能考虑周全的本领。 从银边机场到摩棉虽然只有二百多公里的路程,可惜它不像在国内,有基建狂魔加持,几乎所有城市都有高速公路相连。这些小国家很多都是山路,汽车在不断的盘山公路中爬行,二百多公里的路程,顺利的话也要走六七个小时。这一方面只要出过国的人,尤其是东南亚一些小国,都有很深的感受。 狗子到达摩棉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他驱车直达格兰登酒店。酒店主要用途是供登康接待外国客人,所以平时生意不是很好。但他并不看重这里能赚钱与否,他做的是贩卖人体器官,以及走私军火到世界各地等来钱快的生意,酒店这点小钱,基本都不入登康的法眼。 所以狗子轻松的在十七楼1707房的对面开了一个房间。罗宾和王伟平怎么也没想到,来杀他们的人已经到了,而且就住在他们对面! 狗子放下两个背囊,把柯尔特2000放进腋下的枪套,大白狗腿藏进裤管的刀套中,然后出了房间门,把耳朵贴在1707的房门上,认真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早上八点多九点钟,正是彻夜疯狂的人最佳的睡眠时间,所以现在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员活动的声音。 狗子抽出挺进者,轻轻的插进门隙里搅动了几下,门锁就被打开了。他扭头环顾了四周,走廊里非常安静,没有人经过,于是狗子小心的打开了一条门缝,侧身滑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套房,客厅非常凌乱,沙发地上到处都是酒瓶和只剩下屁股的大麻香烟。空气中混合着一股酒精、香烟、大麻还有各种古怪的味道,闻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客厅左方最靠边的房间房门半掩,狗子轻轻的走过去推开一点点房门,往里面瞧了瞧,发现空无一人。他猜想这房间应该是罗宾口中留给姚运佳的。可惜姚运佳此刻还被关押在魔都,不能陪同他们两人共赴黄泉。 就在他退出房间,刚要转身查看中间那房间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道硬物划破空气的声音。也亏狗子听觉灵敏,才能分辨出这细微的声响。 他不及细想,整个人快速地向左扑倒。堪堪避开了从后而来的痛击。硬物被狗子避开,余势未了,重重的的敲在了狗子身后的房门上,发出炸雷般巨响。 对方反应也很快,一下不中,第二下马上迎头击来。狗子不及细看,身体连忙向旁边滚开,再次躲过偷袭者第二次攻击,这次他看清楚,袭击他的凶器是一根黑色碳钢甩棍。幸好他机警连续两次躲开了攻击,不然被这种高强度合金棍子敲在脑袋上,他只好请袭击者吃新鲜的人脑豆腐花了。biqubao.com 袭击者应该也是个练把式,虽然被狗子躲开了两次攻击,他却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棍子又携带着凌厉的风声,第三次朝着狗子的脑袋打去。 不过这时狗子左手已经抽出了大白狗腿,他用这把大匕的内弯位置架住了甩棍,右手反拿挺进者向袭击者的左小腿闪电般割去。 袭击者没想到对方可以同时使用两把武器,当发现时已经慢了半步,左腿的裤子连着皮肉瞬间被挺进者割开了一个大口子。受痛之下,他连忙挣扎着后退了两步,此时腿上的鲜血已经浸湿了他脚上的棉布拖鞋。 狗子趁着对方退开的机会,轻轻一跃,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冷冷的看着对方,认出此人正是在大半年前在民宿前闹事的其中一人。 此人的出现,姚运佳的命算是保住了。而这人,今天或许就是他人生最后一天了。 “王伟平?”狗子留意到他十指齐全,肯定不是罗宾。 王伟平忍着腿上的疼痛,死死的看着对方。 他本来只是内急,要出来放水,没想到看到一个人在鬼鬼祟祟的往空房间走去。他只是以为来了小偷,马上回身进房间,拿出防身的碳钢甩棍,快步走出房间,要把小偷的脑袋打爆缸。 没想到对方身手了得,不但躲开了自己的连续攻击,还被伤了小腿。更让他吃惊的事,对方还认得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看着面前这张清秀的冷脸,他也反应过来,那个凶狠少年,终于还是追到这里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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