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枪,才问道:“怎么知道的?” “我有看新闻的。”小六翻着白眼说道,一副瞧不起谁的嘴脸。 狗子只好点了点头说:“他们跟踪我。” 听了狗子的话,小六不可思议的说:“跟踪你就甩开他们啊,你又不是没这个能力,干嘛非要杀人。” “不把他们打痛了,他们就会更猖狂。”狗子平静的说道。 丛林法则,狗子的工作标准。 “哼。”小六显然还没有从昨晚被人恐吓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他不想跟狗子争辩,只用一个鼻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们是黄色贝雷帽的人。”狗子继续解释道。 “你有证据?”小六盯着狗子问道。 “嗯,”狗子说:“他们的手枪是m17,瑞典制造老米现役军队标配。普通人很难搞到。” 证据不需要太多,只要满足条件就可以了。如果不是黄色贝雷帽的人,不可能配备这么先进的手枪?何况两人只是派来跟踪狗子的! “那就该杀,杀得好,一枪击毙算是便宜了这些渣。”听了狗子的解释,小六来了个大反转,马上同意了他的处理手法。从小六不知真假的脸上,狗子看到了狠狠的表情,这小子过去肯定没少受黄色贝雷帽的欺负。 “马上就有机会了,他们参与了这次行动。”说完,狗子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把m17递给小六,又说道:“会用枪的话,就收下吧,这次任务有危险,防身用。” 小六看着狗子手中这把咖啡色的铁壳手枪,兴奋得眼睛都发绿了。他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上,轻轻的抚摸着,嘴里“嗞溜嗞溜”的不断吸着气。 “会用吗?”狗子再问了一遍。 “切,瞧不起谁呢。”小六不满的说道。 然后就在狗子面前几下就把手枪拆成了四个模块,然后又熟练地组装好,这才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狗子说:“怎样?哥的手速还行吧?” 狗子没有理睬小六的挑衅,继续问道:“一枪没开过,十七发子弹够用吗?” “不够,再来两三个弹夹吧。”小六贪心的说道,同时挑衅的眼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渴望的眼神。 狗子从背囊里再数了十七发子弹给他,说道:“只有一个弹夹,子弹你先拿着吧,够用了。” 三十四发子弹,要是每枪都能命中目标,那已经是屠杀了,防身足够了。 小六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接过了狗子手中黄澄澄的子弹。 “怎么只有一个弹夹?你们这些杀手不是通常都准备好几十个弹夹的吗?”小六夸张的问狗子。 “记好了,我不是杀手,我是刺客。另外,这把枪我是从被我抹脖子那人身上顺来的,所以只有一个弹夹。”狗子很认真的对小六说。 “好吧好吧,你是刺客不是杀手。无论如何,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还是要谢谢你的。为表谢意,晚饭我请,可以了吧。”小六满心欢喜的说道。 然后他把手枪退了膛,插进了腰间的皮带中,挺着胸,右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趾高气扬的在狗子的房间里不断的踱着步,一副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 直男没有不喜爱的手枪的,这种玩具是直男们的梦中情人! 两人就在酒店二楼的中餐厅里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刚得到了手枪的小六,总是眼光威严的四处张望,仿佛身旁都是不怀好意的敌人,他有随时拔枪射击的需要一般。 所以狗子这顿饭吃的很饱,但也要拼命的忍着笑,几乎把自己憋成了内伤。不过小六喜欢玩,就让他玩吧,反正身旁真有敌人的话,狗子腋下的柯尔特2000,肯定比小六腰间的m17拔得快就是了。 吃完饭,两人回到了狗子的房间,小六再次拿出手枪欣赏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狗子:“你说黄色贝雷帽也参与进这件事中,是因为你的出现吗?” 狗子想了想,才说道:“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的出现,才引起黄色贝雷帽的注意。但后来从一些小事件中,发现了王晓福的电话被监听,我才想到黄色贝雷帽可能很早就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也就是说,黄色贝雷帽和本地的诗会堂早就盯上了王家那份巨大家业,才设了一个兄妹阋墙的局,要鲸吞了人家几百亿的身家?”小六的理解能力很高,听了狗子简单的介绍,马上就理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这样倒也省去了不善言辞的狗子过多的解释。 “差不多是这样吧。”狗子说道。 小六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出现,黄色贝雷帽就派了死神摩丝来追杀你,真的是事业报仇两不误啊,呵呵。” “嗯。”狗子说道。 “有把握反杀吗?”小六问。 “没有。”狗子语气依然平静,波澜不惊。 这样的回答反倒让小六不可接受,他连忙问道:“既然没把握,那你还不赶快跑路?留在这里等死吗?” “他也没把握杀了我。”狗子淡淡的说道。 “哎!”听了狗子的回答,小六只好怅然的长叹了一声,彻底无语了。他真的弄不明白,这些刀头舔血的家伙,怎么那么轻视自己的生命,总是搭上去跟人家对赌。要知道,输了可是性命啊! 不过他知道像狗子这样冰冷的人,原则性肯定很强,认准了的事情,自己是没可能劝得了他回头的,倒不如省点气暖下肚子好了! “好吧”他说:“我帮你做了三个仿真脸皮,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就能定型了,等下我拿过来给你你试试,看还有什么地方要改的,希望它们能帮上忙吧。” 狗子心情清楚,这是小六一个通宵赶出来的产品。虽然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不过看着他脸上的假皮,已经是几可乱真了!自己的那几块,只要有他脸上的八成,就不用担心被死神摩丝认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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