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能做到一队人的小头目,通常都是一些胆子比较大,好勇斗狠之人。而现在这个从沙发站起来的小头目,正是这样的人。 面对着狗子手中的枪,他居然毫无惧色,嘴里嚷嚷着绕过沙发,走到众人前面来,指着狗子高声的用中文说道:“在我们的场子,轮不到你来狂,识趣的话马上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可惜狗子戴着墨镜,小头目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然他就会发现,黑衣人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怜悯。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愚蠢的人! “piu” 狗子开枪了,子弹洞穿了小头目的心脏,从此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笨蛋。 小头目整个人摔在地上,用手按着血淋淋的胸口,眼神充满了不相信。他至死都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在他们的场子搞事儿! 击毙了小头目后,狗子把枪指向其余三人,然后拿出一些自锁胶带扔在最左边的那个人脚下,并说道:“把他们绑起来。” 求生的欲望让此人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弯腰捡起地上的自锁胶带,手脚麻利的把身旁两个人的手脚都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然后他再把自己的双脚也用力的捆上,并排双手伸向狗子。 聪明的人总是能比别人活得更久,所以这三人都侥幸活了下来。 狗子把这聪明人也捆好,再把他们腰间的武器扔掉,这才走到沙发靠背处,看着在茶台上的五个人。 这几个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杀人,血淋淋的场面已经把他们都吓呆了。直到狗子大声的喊了几句王守养的名字,那个胖胖的中年人才从惶恐中清醒过来。 “这,这位好汉,你叫我吗?”王守养看着狗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身体没受伤的话,就下来吧。”狗子淡淡的说道。 “哦,没事,没事。”王守养连声的说着。然后带着老婆孩子,一家五口相互搀扶着从茶台上跳了下来。 “好汉是来救,救我们的吗?”惊魂方定的王守养跟在狗子身旁问。 “嗯。” “请问是谁请你来的呢?”知道是自己人,王守养放心了,连说话都畅顺了很多。 “无可奉告。”回答依然是冷冰冰的,不带任何的情绪,保护雇主信息,是每个刺客必须遵守的原则。 “好,现在帮我把这几个人都杀了,我付你钱。”可能刚才受到了几个人言语上的侮辱,王守养对他们恨之入骨,所以直接想用钱弄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不。” “为什么?我付你钱不就行啦。难道你不喜欢钱吗?多少钱,你说吧。”王守养突然间暴怒起来,大声的对狗子说道。 “多少钱的都不杀。”狗子说道。声音阴寒之极,让面前的王守养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感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样,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他连忙退开两步,可老王家的犟脾气在其身上显然得到了很好的遗传,王守养嘴里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不就是钱的问题吗?难道你认为我付不起钱?告诉你,把我惹火了,连你都要卖起。” 王守养的祖上应该是粤省的人,粤语中的“卖起”,就是要买凶杀人的意思。 “又一个傻子。”狗子心里真替从未谋面的王之章老太爷难过,生了三个儿子,都是二百五! 狗子不再与老大纠缠,任凭他仍然在骂骂咧咧,转身来到房门口,老三王守享依然靠在墙上发呆。狗子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台手提电话,拨通了王晓福的电话。 “老三?”王晓福开口第一句就问。 “是我。”狗子说道:“我这边搞好了,王守养一家安全,王守享受伤。你那边可以不受约束地行动了。” 听了这个好消息,王晓福高兴的笑着说道:“哈哈,刚好半个小时,果然说道做到。那我这边就不用投鼠忌器,可以放开手脚开干了。” “他们几个都在三楼王守养的房间,你那边弄妥了,就可以上来接人了。”狗子说道。 “好的。” “还有,王守儿、王守养两兄弟的性命就交由你来定夺,我已经完成任务了,确认吗?”狗子问王晓福。 “当然确认了,老二肯定跑不了的。等我平息了这件事后,还想跟你好好的聊一聊,我们等下见。”王晓福心心念念还想着招揽狗子的事儿,所以才约定他等下碰头。 刚放下电话,狗子缴回来的耳麦突然传来叽里呱啦的对话声。他连忙走回小客厅,把耳麦塞到刚才最醒目的那名看守人员耳中,并问他:“他们在说什么。” 那人听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二少爷的人在大门口打起来了,他在问屋里的情况,我想应该是想知道大少爷目前的情况吧。” 果然是聪明人,那就不用狗子教他怎么回答了,狗子只是用枪指了指他的脸,聪明人马上叽里呱啦的对着耳麦说了一通马来语。 狗子看着王守养的大儿子问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王守养的大儿子没有他老爸那么浑,他马上对狗子说:“他说我们几个都很安全。” 果然是聪明人,话里一语双关,一点毛病没有,谁也找不到他的不是! 一个小时后,王晓福带着一大帮人,押着王守儿兴冲冲的来到王守养的起居室。可是等到了才发现,黑衣人刺客已经离开,从此江湖路远,再难相见。 既然雇主已经确认他完成了任务,狗子当然是深藏功与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守养的家。赏金刺客只为利,不为名,功成则身退,不参与雇主的家事,不与雇主结交,除了那个百年难得一遇高情商刺客--船夫。 就在“养、儿、享、福”兄妹四人在王守养起居室开审判大会之时,狗子已经回到第一间订的旅馆,准备洗一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明天醒来后才跟船夫通电话,确认任务完成。 可是他刚走进房间,就发现不对劲,直觉告诉他,有人曾经进来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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