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躲在玻璃门的窗帘后,粗略的盘算了一下:王守养一家五口住在这么巨大的房子里头,一二楼是复式结构,二楼房间相对小点,不符合此等巨贾的要求,应该只是客房而已。那么在三楼和四楼应该有四个巨大的房间给这五口人居住,而他们很有可能就被关押在三楼王守养自己的房间里面。 经过这番思索,他决定放弃搜索二楼,直接上三楼。 他换好弹夹,踏着巴掌厚的地毯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厚厚的地毯的好处,就是让狗仔走路不用担心发出声音。但同样的,对方的人也不会任何声响。所以狗子每走一步都会很小心,担心不知什么时候从某个房间里面就会走出几个人来,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幸好一路顺顺利利的来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刚要踏上楼梯,敏锐的听觉又帮了狗子的大忙,他听到了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声响若有若无,但狗子依然能分辨出来。 狗子对自己的听觉非常自信,在老马家之时,就是凭借着敏锐的听觉,提早知道阿广的同党来到,这才躲过一次危机,还能反杀对方。所以现在他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后,没有任何迟疑,马上退回二楼的拐弯处,静静等待敌人的到来。 可巧的是,一楼楼梯也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有人从一楼上来,狗子被两头堵死了! 既然没路可走,那就走别人的路吧,还能把别人堵死。 他打开柯尔特2000的枪保险,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向三楼冲去。 从三楼下来的是一个负责楼层巡查的小喽啰,他正沿着弯弯楼梯向下走。暮然间看到从下面冲上来一个举着手枪的黑衣人,他惊慌失措地要往腰里掏家伙,可就是这一瞬间,对方已经开枪了。此时的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于是,他就真的死了! 狗子一枪把对方击毙,也没有停留,马上转身贴在墙边,静静的等着下面的倒霉鬼上来。 上来的喽啰走上二楼往三楼的楼梯没几步,猛然发现楼梯上躺着一具尸体,他吓得正要张嘴大声呼喊,却发现一把银色的手枪一下子塞进他大张着的嘴巴里头,充满刺鼻硝烟味的枪管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狗子寒意凛冽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小喽啰,被吓破了胆的敌人连忙识趣地举起双手,脸上充满了满满的求生欲。 “别叫。”狗子简短的说了一句。 小喽啰马上拼命的点头,生死面前,所有的事都是小事,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他现在只求对方别把自己的嘴巴打烂就好。 狗子慢慢把枪从小喽啰的嘴巴里拔了出来,但并没有离开他的脸面。 “人质在哪里?”狗子低声的问道。 “什么人质?”小喽啰用生硬的华语本能的问道。 “听好了,下面的话我只问一次,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你就下去陪他吧。”狗子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冷冷的说道。 看着之前的同僚前额那个瘆人的血洞,还有脑袋下面大滩的血迹,小喽啰明白面前这个黑衣人并不是口痒说着玩的,只要自己真的回答不上来,那就死定了。 小喽啰拼了命的点头。 “人-质-在-哪-儿?”狗子再次一字一字的问道。 这次小喽啰没有任何的迟疑,马上说道:“在三楼主人的卧室。” “怎么走?” “出了三楼楼梯右转就到,只有一个门口,很好找的。”小喽啰这下连华语都说的挺流利了。 “上面有多少警卫?”狗子继续问道。 “门口有两个,里面我不清楚,加上三少爷大概有五六个。”小喽啰为了活命,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语气诚恳。 狗子觉得他没有撒谎,于是摆了摆手中的枪,对小喽啰说道:“带路。” 小喽啰满心的疑问,就这么十几级楼梯,还带什么路?难道还能迷路不成?不过人家是刀,自己是肉,他不敢有半点违抗,只好慢慢的向三楼走去。 快要走到三楼,狗子加快两步,紧紧的贴在小喽啰身后,用枪抵着他的脊梁,低声的说道:“想活命,别多心。” “不会不会,请放心。”小喽啰连忙回答。他哪敢多心啊,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把身后这位爷侍奉好,留自己一条小命。 狗子紧跟在小喽啰身后,利用他身形的遮挡,一起踏上了三楼。 正如小喽啰刚才所说,三楼只有两个门,左边的没有守卫把守,右边的门前,站着两个拿着黑星的家伙。 两个守卫警惕的看着小喽啰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其中一个叽里呱啦的说着话,并且不断的摆着手。 “piu”“piu”躲在身后的狗子,利用他们谈话时分散了注意力的一瞬间,突然从小喽啰背后闪出,向着两名守卫各开了一枪。 狗子的动作太快了,两名守卫手中的黑星还没抬起,就已经中枪倒下,一命呜呼了。 看到两名同僚在自己面前倒下,小喽啰心里庆幸自己做了人家的人质,不然在几分钟之前就已经死掉了。同时他却非常佩服这个黑衣人,此人动作又快又狠,干净利落地眨眼间就击毙两名守卫。要知道能派来当守卫的,身手和反应在他们一群人中算是最好的了,但在黑衣人面前,还算不上正菜,不够人家一口! 此刻的他甚至有一种冲动,要拜黑衣人为师,从此潇洒地快意恩仇于江湖中! 狗子重新用枪顶着小喽啰走到门边,用手轻轻地按了下门把手,不动,应该是从里面锁上了。不过这些机械锁难不倒狗子,他取出小工具,轻轻几下,就把锁破坏,门可以打开了。 狗子又用自锁胶带把小喽啰的双手双脚捆好,嘴巴用布条堵上,这才轻轻的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隙,侧着耳朵认真的听着里面的情况。 门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狗子把门缝开大一点,探头向里面观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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