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兴趣加入到海湾突击队?”啃着巧克力棒的珍妮花突然问狗子。 上一个这样问的人,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这次狗子给的答案依然是:“没有。” 听到狗子淡淡的回答,珍妮花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嘴上不断地喃喃自语:“可惜,可惜了。” 这是她的心里话,通过今晚的两次合作,两人一近一远配合默契,狗子也是她能放心把后背交出来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谁教你用狙击枪的?”珍妮花继续好奇的问道。她能猜出,狗子背后一定有一位猛人,不然绝对调教不出这么厉害又年轻的刺客。 “我师父。”狗子的回答依然平淡。 “嘿嘿,你的回答等于没回答,教你的人当然是你师傅了,我想知道你师傅是谁?”珍妮花笑着问。 大大咧咧的珍妮花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提出的问题已经涉及到狗子的核心秘密了。狗子怎么可能回答这样的问题,干脆把头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起来。 珍妮花看到狗子不愿回答她的问题,也只好不甘心的闭上了她的大嘴巴了。 两人休息了二十分钟左右,感觉身体机能恢复了一些,于是站起来,整理好装备,一前一后相继出发。 这一段缓坡相当的开阔,除了这片小树林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所以两人都相当的小心,前后相距一百米左右,珍妮花在前,狗子在后,都绷紧着身体,像两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一般,悄然的前进着。 虽然已经看不见黄色贝雷帽他们的身影,但雪地上留下了清晰而杂乱的脚印,还是能为他们指引着正确的方向。两人顺着脚印一路跟踪,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左右,走在前面的珍妮花突然卧倒,藏身于积雪之中。 狗子随即也蹲在地上,双眼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向我靠拢。”珍妮花在耳麦里低声的说道。 狗子马上弓着身体,单手提枪,快速的向珍妮花方向移动。 来到珍妮花跟前,狗子才发现,缓坡到了这里就陡然结束了。前面的山体被挖断,人为的整理出一大片的空地,面积有三四千平方米。空地上有四栋三层的建筑,分列在中间操场的四个角。空地四周用铁丝网围了起来,仅有有两个铁门供人出入。一处在他们的对面,道路平整,汽车可以出入。另一处就在他们这边,有台阶从缓坡一直通向紧锁着的铁门。铁门后有个岗亭,有士兵在把守。 整个空地静悄悄的,可能刚撤回这里的雇佣兵经过大半晚的激战,每个人都非常疲惫,已经上床休息了。 “这是黄色贝雷帽的一个兵营啊。”珍妮花小声的说道。同时就在狗子的眼皮底下,刷刷的脱掉白色的雪地作战服,全身只剩下上下两截的巨大内衣,黑而结实的手臂和大腿肌肉,加上整齐的八块腹肌,在月色之下,泛着油油的光亮。 珍妮花看到狗子吃惊的看着自己,得意的晃动着小山般的胸脯挑逗着说:“怎样,想看吗?哈哈。” 狗子只好无奈的扭过头,眼睛看向坡底紧闭的铁门。 珍妮花很快的从背囊里拿出一套黑色的连体夜行衣穿上,手枪和匕首分别放在两边靴筒的挂钩上,再背起m4冲锋枪,带上三个弹夹。等整理好这些后,才对狗子说:“等下我潜进去,你帮我引路,我们再好好的配合一把,把他们营救出来。” 狗子这才回过头来,打量着这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壮硕黑妇人说:“行。” 珍妮花把头套带上,全身只有两只泛白的大眼睛露在外面。这套连身衣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非常的吸光,在黑暗中,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等下我潜进里面,切记只能给我引路,千万别开枪,枪声会惊动其他人的。任何突发事情我自己独立处理,如果我不幸死了,你赶紧撤离,一刻也不能停留,听明白了吗?”珍妮花已经收起了游戏人间的表情,一脸严肃的对狗子说,就仿如狗子初次见她时,在做简报时的样子。 雇佣兵很多都是这个样子,工作时非常认真,因为牵涉到生命安全,不容半点疏忽;但没有任务时却很放松,嬉笑怒骂游戏人间,或许这也是他们释放压力的方法吧。 “明白。”狗子淡淡的回答。 “我知道你很有主见,但这次务必请你按照我的话执行。不然只会徒增一个人头,对整件事情没有任何帮助。”珍妮花再一次郑重的告诫狗子。 狗子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放心吧,我肯定跑得比狗还快。” 珍妮花这才伸出大手拍了拍狗子的肩膀,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向山壁走去。 她不能从下山的台阶走下去,那样容易暴露身形,只能顺着像挡土墙一样的山体,慢慢的攀附着向下。不过珍妮花的身手相当了得,像这样带着积雪的陡坡,根本不在话下,不用很久,她就来到了下面,站在了铁丝网前面。 “安全,你十二点钟方向有两个卫兵,不过可以先不管他。”狗子向珍妮花报告着情况。 “好,现在你评估一下,我们的人最大可能被关在那栋楼?”珍妮花低声的问道。 过了一会儿,狗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你两点钟方向的那栋楼,楼下有门岗,还有士兵在巡逻,三楼也有人看守,那里最有可能关着人质。” “收到。”珍妮花果断的答应着。然后拿出多功能匕首,用力的在铁丝网下方铰断了几根铁丝,弄出了一个缺口,刚容下她壮硕的身体通过。 轻易地,珍妮花就进了黄色贝雷帽的军营,借助夜色和树木的遮挡,悄悄的向着之前设定的目标楼房进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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