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丁不三这话,丁不四可不惯着他,后者当即大声道:“丁老三,你少在我面前胡咧咧。” 丁不三那样一个人,是他丁不四唯一的亲兄弟,丁不四自然知道他的话不会假,但正如丁不三所言。 既然丁不三接了侠客岛的铜牌,那么,他丁不四还单独活着做什么,还不如随着丁不三一起去侠客岛呢。 当然,丁不三知道自家弟弟的想法,两人随然碰面就会拌嘴。但此时,丁不三心知丁不四内心想法。 转而一想,如果自己这次去侠客岛,真的死了,那么还不如让老四跟自己前去作伴。 只是可惜了叮叮当当,原本丁不三准备把自己孙女托付给丁不四照料的。 这时候,如果他们俩兄弟,真的去了侠客岛,只怕叮当那丫头,再也没人能帮着照顾她。此刻,丁不三忽然想起武当的刘长安那小子,年纪轻轻,武功修为极高。 如果有他能帮忙照料叮当的话,想来没人敢欺负自己的孙女。 “算了,丁不四,既然你想跟着去死,那咱们兄弟两个明天就一起去侠客岛,会一会这些高手。” 这时,丁不三知道丁不四接了铜牌,去侠客岛已成定局,前者知道再说其他,无非是浪费口舌。 一想之下,丁不三干脆懒得说其他的,本来打算今晚托付丁不四照料叮当的话,也无暇说出来。 就在这时,叮叮当当距离他们俩不过十丈的距离,她踩在屋檐上,飞速朝着这边靠近。 “爷爷,四爷爷,你们走这么快干嘛?” 叮当一见丁不三和丁不四,她就急忙朝着后者喊道。 听见后边叮叮当当铃铛声,丁不四笑道:“丫头,你怎么跑这来了?” 丁不四完全没想到叮当竟然会出现在这,而且,瞧叮当的轻功,数个跳跃,就如同百灵鸟一样,姿势优美,轻功之好,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丁不三要强不少。 一时间,丁不四竟然忘记询问叮当,反而立在原地。 “四爷爷,我就是追着三爷爷来的。”叮当笑着回了一声,她扫视一圈,感觉有些奇怪,奇道:“四爷爷,那些人是做什么的,怎么在船上,不下来?” 丁不四嘿嘿一笑,心想:“你这小丫头没见识,就让我告诉你。” “这些人啊,他们就是侠客岛的高手,来这里就是为了接那些拿了铜牌的人去侠客岛喝腊八粥。” 被丁不四这么一说,叮当心里有些恐惧,她早就听爷爷丁不三说过,凡是去了侠客岛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原本叮叮当当想着逃离这里,但她眼角不自然看到丁不四手里的铜牌,她吓得用手捂紧嘴巴。 “四爷爷,你手里拿着什么?” 迎着叮当那畏惧的眼神,以及拘谨的表情,丁不四伸手扬起手里的铜牌,对前者说道:“这个呀,就是去侠客岛的铜牌。” 叮当心中大惊,她瞳孔变大,快步来到丁不四面前,向他问道:“四爷爷,你怎么也有这东西?三爷爷不是拿了么?” 见到叮当那关切的目光,以及急促的语气。丁不四颔首点头,脸色表情庄重,回道:“我刚刚找他们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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