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个孙女,史小翠可谓是操心太多。 可惜她并不知道,刘长安对于侠客岛一行,早就有了把握。 如果不是为了保持自己心中那点秘密,刘长安早就告诉史小翠真相了。毕竟,他和阿秀已经成亲。 只是眼下人太多,刘长安担心隔墙有耳,只得等他和阿秀从侠客岛回来再说。 可刘长安没想到,自己老丈人白万剑竟然不是丁不四对手?按说,白万剑的武功和剑法均是白自在亲自传授,迎敌经验不会太差。 从刚开始,刘长安就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阿秀见老爹受伤,她急忙走了过去。 一走到白万剑身边,阿秀瞬间引起众人目光,毕竟如此漂亮的姑娘,很难不引起其他人关注。 丁不四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口赞道:“小翠,这丫头和你年轻时真像。” 原本他就察觉到史小翠要和他说什么,但四周人太多,或许史小翠不便开口。 “小翠,有什么事等下再说,我先去会一会侠客岛的使者,凭什么不给我丁不四发令牌。” 说罢,丁不四就自顾自的离开。 自始至终众人都不明白,为何其他人都害怕的赏善罚恶令,这丁不四却抢着要。莫非这令牌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众人只是在心里想着,但并未说出口,他们转而一想,又觉得丁不四和丁不三这兄弟俩,本就是疯疯癫癫的人,他们做事风格和行为举止跟其他人不一样,实属正常。 过了片刻,丁不三看着老四离开,他就跟了上去。 “老四这家伙,也不知道去侠客岛做什么?” 囔嘟了一句,丁不三就提着酒葫芦走出客栈。 然而,还不等丁不三没走多远,忽然众人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 “爷爷,你等等我!” 听见声音,刘长安眉头皱了皱。因为他对这声音有种熟悉感,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刚那道声音就是叮叮当当的。 刘长安本以为那次一别,他和叮叮当当不会再碰面。哪知道,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不知是宿命,还是什么原因,叮叮当当和阿秀还是会见面。 但是,自从叮叮当当说话后,客栈陷入一片安静。 这时刘长安走到白万剑身边,他递给后者几本剑谱。一想到白万剑连应付丁不四都那么困难,刘长安便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是以刘长安递给白万剑秘籍,也是希望后者能在凶险的江湖能够自报。 如果是以往,白万剑定然不会接受刘长安的东西,但刘长安和阿秀成了亲,白万剑倒是没有拒绝。 毕竟,一个女婿半个儿,自己儿子的东西,他不要白不要。最主要的缘由,还是刘长安给他的剑法,太过于吸引他。作为一名嗜剑如命的剑客,白万剑自然不会错过独孤九剑这样的绝世剑法。 客栈经过短暂安静后,随着石中玉来到闵柔身边,轻声问了一句。 “娘,要不我们今天就走吧。” 伴随着他开口说话,客栈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对于这些江湖趣事,平常老百姓并不感兴趣。更何况,石中玉还是这么草包,根本与寻常老百姓听到的侠义之事完全不符。biqubao.com 闵柔看了四周一圈,她目光落在石破天和刘长安身上。她再看向石中玉,她感觉心口发热,心底对石破天的那抹愧疚彷如有万斤重一般,始终无法舒展开来。 一时间,她重重缓了口气,低声道:“玉儿,乖。等娘亲看着你弟弟离开,我们再走,好不好?” 如果是以前,石中玉定然不会遵循闵柔的意见,刚才那一刻,他好似感受到闵柔心中那股不舍,还有浓浓的不舍。 “好的,娘。”石中玉不再吵闹着要离开,他知道石破天既然答应下来,定然不会反悔。 至于石破天怎么想办法去侠客岛,那石中玉就不管了。 反正他们两个长得那么像,只要张三李四不亲自验身,定然不会认出他们两个的区别出来。 再说有刘长安和石破天,以及他爹娘在,石中玉心中那抹担忧瞬间就被抚平。 霎时间,石中玉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叫爷爷的姑娘,似乎就是他前段时间遇见的叮叮当当。 别人或许对那铃铛声不敏感,好色如命的石中玉,在这个时候,耳朵比谁都要灵敏。 “娘,我忽然想起刚才那姑娘是我的朋友,我去看看!” 说完这话,也不给闵柔反对的机会,他就一溜烟没了踪影。 史小翠见状,他没好气道:“这混蛋,在雪山派就是这样,现在成了长乐帮的帮主,还是这样没个正形。” 对此,阿秀来到史小翠身边,轻轻摇了摇她手臂,轻声撒娇道:“奶奶。” 不需要阿秀说太多,史小翠就知道她这个善良的孙女在想什么。 就着阿秀的心思,史小翠抬头看向前者,她柔声道:“好了,好了。奶奶知道你的想法,刘小子和那傻小子关系那么好,无非是你不忍心让刘小子难做嘛。” 因为刘长安和石破天关系极好,而石破天又看中这份亲情,自然而然,阿秀不想奶奶说太多跟石中玉有关的事。 可是,石中玉那混蛋确实不太争气。他知道自己脱离困境后,立刻就原形毕露,又去招惹其他姑娘。 贼心不改的石中玉出了客栈,直接寻着叮叮当当而去。 至于长乐帮的那群人,他们生怕这是石中玉的逃跑计划。毕竟,石中玉之前就没少用这种手段,为此,贝海石之前还把石破天弄去当了一段时间帮主。 于是,长乐帮众人立即跟着追了过去,他们生怕石中玉再跑了。 在这关节骨上,如果真的让石中玉跑了,贝海石贝先生还不得将他们的腿打断? 鬼鬼祟祟等人可是见识过贝海石的厉害,自然不会任由石中玉离开。 只是有刘长安的保证,他们倒也不好跟得太紧,只要石中玉不逃离他们目光范围之内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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