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少他娘的放屁。” 对于丁不三的声音,丁不四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自己亲哥出言嘲讽他,丁不四哪里还忍受得住? 更何况,他早就看不惯丁不三,平日里,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一直被江湖中的人骂他们两个不三不四。 “喂,老四,你就这么跟你三哥说话的?” 下一瞬间,只见一个吧唧着烟杆的老头子飞了进来,正好落在门口的桌子上。 行走江湖的人,大多会要点脸面,丁不三却跟他们似乎并不一样。他大大方方坐在桌上,没有一点坐相,但他丝毫没有绝对没有什么不妥。 丁不四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的脾气,向来是我行我素,不按常理出牌。 “老三,你来这里干什么?”丁不四没好气地问道。 丁不三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听说这里有好戏看,我当然要来凑凑热闹。” 说着,他的目光在客栈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史小翠的身上。他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哎呀,这不是史女侠吗?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啊!” 史小翠皱了皱眉头,她对丁不三兄弟俩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但此时她也不想多惹麻烦,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丁老三,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臭。” 丁不三闻言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史女侠,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这张嘴虽然臭了点,但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丁不四:“老四,你不是说这里有热闹看吗?怎么我一来就冷场了?” 丁不四哼了一声:“你每次都想捡便宜。” 朝着丁不三哼完后,丁不四立即凑到史小翠身边。 “小翠呀,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 听见这话,史小翠对他翻了个白眼:“丁不四,你给我放尊重点。” 不料,史小翠发脾气后,丁不四依旧没有任何停下的样子,他反而关心问道: “白自在呢,他不是雪山派掌门么,他怎么没来?” 就在刚才,丁不四特意扫扫视了一圈,他担心白自在也在这里。 而今,没看到白自在,让丁不四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biqubao.com 史小翠见丁不四如此无礼,心中恼怒,却也不愿与他多做纠缠,只是冷哼道:“他自然有他的事情要忙,何况你也不是来找他的吧。” 丁不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自然不是来找白自在的,只是见到史小翠,忍不住出言调戏几句。此时,他忽然想起一旁的丁不三,顿时有了主意,嘿嘿笑道:“老三,你不是一直想找白自在比试么?现在他夫人就在这里,你要不要试试?” 丁不三闻言瞥了一眼史小翠,却并没有丁不四预想中的跃跃欲试,反而懒洋洋地道:“要找白自在,你自己去雪山派便是,何必在这里惹麻烦。” 丁不四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哥居然会拒绝这样的好事。他正想再激丁不三几句,却忽听外面一阵蹄声急促,显然是有人骑马快速而来。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却见一个白衣男子翻身下马,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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