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听见石清这话,他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平日里,就连武当七侠都不曾对刘长安如此,石清作为白云观的人,怎么能对刘长安这般无礼? 此时,闵柔倒是急忙问道:“刘少侠,你这话当真?” 原本她就对石破天和石中玉的容貌十分相似,她自然是希望这孩子就是她的,她跟石清的想法完全不同。 而石清看来,刘长安这话无稽之谈,他虽然跟闵柔有两个孩子,但是另外一个孩子早就死在死对头梅芳姑手里。 这些年来,为了安抚闵柔的心,石清不得不跟着她到处寻找梅芳姑的下落。 现在…… 刘长安这话让闵柔心中十分激动,石清自然希望刘长安的话是真的,但他又担心这是刘长安无的放矢。 只是如冲虚所想的那般并未出现,刘长安脸上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 反观刘长安一脸平静,剑眉平展,苦笑道:“石大侠,石夫人,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闵柔和石清听后,均是一脸诧异看着刘长安。唯独石破天,他依旧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石大侠,不知你是否有位故人,叫做梅芳姑?” 刘长安此话一出,闵柔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反观石清倒是一脸尴尬,毕竟,他们的孩子就是被梅芳姑给抢走。如果不是因为梅芳姑,他们一家四口现在其乐融融。 “这……”石清支吾一声,并未多说,反而将目光落在闵柔身上。 似乎有所感应,闵柔转过身,正好和事情眼神对上,她没好气道:“人家刘少侠问你话,你看我作甚?” 见妻子如此,石清心中似有明悟,他反倒是变得大方起来。 “刘少侠,我确实认识一位叫做梅芳姑的女子,不知这……” 闵柔在旁边听着,她心跳极快,而且觉得心闷异常。当初石清和她一起在白云观学艺,她就对石清情根深种。而石清与她接触之下,两情相悦。 只是有一次石清下山,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位姑娘,她就是后来的梅芳姑。 那时候,石清英俊潇洒,又有了救命之恩。江湖上不是流传一句话嘛,人家姑娘看到长得俊俏的,就以身相许;遇见丑的,大多就是小女子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之类…… 而石清和梅芳姑的孽缘,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可惜石清当时不懂得处理男女之事,他一直将梅芳姑当成妹妹,两人在江湖上一起度过一段时间。 后来石清回白云观,没有把这事当一回事,直接给忘了。可梅芳姑却对石清一往情深,时常想着石清。 直到石清和闵柔成亲的事情,在江湖上流传后,梅芳姑对石清恨之入骨。她一直以为石清跟她一样,也很喜欢她。 梅芳姑当时并不是没有去找石清和闵柔的麻烦,只是石清和闵柔武功极高,以一敌二,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因而,梅芳姑找到一个机会,趁着石清外出,闵柔生孩子虚弱之际,偷了其中一个,并将林中野兽杀死,故意弄得血肉模糊,将闵柔吓得晕了过去。m.biqubao.com …… 听着刘长安这话,石清和闵柔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刘少侠,你是说这位小哥是我的另一个儿子,梅芳姑并没有杀他?” 闵柔也是一脸希冀看向刘长安,期望从他口中得到再次确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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