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孙剑看清来人的面貌时,他微微一愣,对着那群护卫说道:“你们先退下。” 十个护卫听见孙剑的命令,虽然他们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但依旧很听话地转身钻进树林之中。 待那些护卫走了以后,孙剑这才看向刘长安二人,他面露歉色道:“两位兄弟,实在对不住,家父有令,非请勿入。所以我得先进去跟家父说一声。” 对于孙剑忽然转变的态度,刘长安二人并没有感到意外。如果孙剑真的带着他们进入孙府,那才真的叫奇怪。 毕竟,他们二人与孙剑认识还不到一天时间,孙剑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们。 孙剑这么做,肯定是担心他们对孙玉伯不利。 想明白这一点后,石破天开口说道:“孙兄请便。” 孙剑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看着孙剑离去的背影,刘长安微笑着说道:“石兄弟,看来孙兄还是很谨慎的。” 石破天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谨慎一些是好事。” 两人并没有在原地等待太久,很快孙剑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远远地就对着刘长安二人招手喊道:“刘兄、石兄,家父有请!” 听见孙剑这话,刘长安二人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笑容。他们知道,孙玉伯肯见他们,说明已经初步认可了他们。 当即,两人跟在孙剑的身后,穿过树林,来到了一处占地极广的府邸前。这座府邸依山傍水而建,气势恢宏、布局严谨,处处都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孙剑带着刘长安和石破天来到大厅中,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站在大厅中央。他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此人正是孙剑的父亲、孙府的主人——孙玉伯。 孙剑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孙玉伯躬身行礼道:“孩儿见过父亲。” 孙玉伯微微点头,目光在刘长安和石破天的身上扫过,然后开口问道:“这两位是?” 孙剑连忙介绍道:“父亲,这两位是孩儿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们出手相救,孩儿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接着,他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包括飞鹏堂的人如何围攻他、以及刘长安和石破天如何赶走那些黑衣人等情节都一一述说。 听完孙剑的讲述后,孙玉伯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想到飞鹏堂的人竟然如此猖狂,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孙府的人动手。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刘长安和石破天的身份和来意。 于是他对着两人抱拳行礼道:“多谢两位少侠出手相救犬子性命。孙某感激不尽。” 刘长安和石破天见状连忙回礼道:“孙老伯客气了。” 孙玉伯请两人落座后,又命人奉上香茶。然后他才开口问道:“不知两位少侠尊姓大名?师承何门何派?” 刘长安微笑着说道:“在下刘长安,武当派的弟子。”接着他又指了指石破天道:“这位是我兄弟石破天。” 听着刘长安是武当派,孙玉伯瞬间就想起,在江湖上,一直盛传,那个以一己之力力压各大门派的武当少年英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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