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小龙女对于刘长安的话并不理解,她不明白刘长安修为那么高,年龄和她相当,修为却比她高出一大截。 明明是个练武天赋绝伦的天才,为何要跟世俗的那些人一样,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事情惹得性情大变。 这就是小龙女和刘长安不同的地方。同样是幼年被抛弃,小龙女进入古墓,不需要懂得那么多的人情世故,但被张翠山带入武当,刘长安逐渐从一个小透明,成长到现在,可谓是用尽了全力。 再一个,小龙女成长的环境,导致了她并不需要懂得那么多世俗中的东西,毕竟,古墓中先有师傅,后有婆婆替她处理一切。 但刘长安并不同,在这个世界,师傅的恩情不亚于亲生父母,他师傅张翠山还活着。那么,就注定刘长安不能像小龙女活得那么潇洒。 好长时间,刘长安叹息一声:“龙姑娘,你心性善良,以你的性子,绝对不是久经世俗洗礼过的李莫愁对手。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东西,我建议你还是别找李莫愁了。” 小龙女被刘长安这么一说,她顿时默然不语。 她性子虽然冷清,但小龙女能分得清好坏。但那东西是祖师婆婆留下来的,断然不能在她手里丢失。 让她放弃追李莫愁,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见小龙女不说话,刘长安微微摇了摇头。过了片刻,刘长安才开口道:“龙姑娘,我们准备下山了,昨天问你要去哪,你没有给我答复,现在呢,你想好没有?” 迎着刘长安的目光,小龙女依旧默默无言。刘长安便将外面江湖上的武林说了一些,有些是他经历,有些是他听闻的。 虽然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刘长安却把江湖的本来面目说得一清二楚。这个江湖,再怎么超脱的人,或者能抵抗住美女和金钱,但最终还是挡不住名和利二字。 因而,小龙女这么一个姑娘,在江湖上行走,对于她自己而言,并不安全。上次,刘长安在半路上,见到小龙女被人袭击,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任由刘长安说了这么多,小龙女似乎对自己有着超乎常人的自信。 “多谢刘公子相告,我自然是晓得。可惜我与你们并不顺路,不然的话,我倒是可以去雪山派看看。” 小龙女说完这些,她径直进了她的房间。 从这些话里,刘长安自然是听出小龙女的言外之意,那就是她不会再跟着刘长安同行。 刘长安张了张嘴,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就在此刻,钟灵和阿秀走了出来。 看到两女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刘长安收敛情绪,问道:“东西收拾好了?” 钟灵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刘长安。 随后,一行三人便朝着山下走去。 殷素素和殷天正望着刘长安离去的背影,白眉鹰王当即说道:“素素,或许这是咱们最后一次看到刘长安这小子了。” 闻言,殷素素转过身来,她摇了摇头,低声道:“爹,这些事就难说了。如果长安这孩子接任武当掌门的话,说不定无忌以后还要拜托他照料一二。可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或许……” 说到这时,殷素素忽然话音一顿,不在说话。 殷天正见此,他没有询问,或者这就是父女之间的默契吧。毕竟,如果殷素素愿意说给他听,殷天正自然是乐意为她分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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