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钟灵的话,刘长安并未怀疑,既然阿秀已经睡了,那他懒得去打扰后者。 当即,他伸手和钟灵告别以后,刘长安就离开这边庭院。 在别人家,刘长安还得忍住,不能太过于随意。他毕竟是武当弟子,如果在韩府,他和阿秀和钟灵住在一个庭院,难免会对她们两个的名声不好,也会让别人看低他武当派,说他是个放荡子。 所以,韩玉霞给他们安排住处时,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些。 然而就在刘长安离开这里,钟灵急忙来到阿秀房间,点燃蜡烛,她一脸谨慎看着对面的女子。 “你……你是谁?为何要……” 不知为何,钟灵看着那女子,她有种莫名的心惊胆战。 女子见她如此,不由得呵呵一笑,女子不是别人,她正是黄雪梅。 黄雪梅将目光从钟灵慌张的脸蛋上,转移到一脸淡定的阿秀,如此稳重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外人见了她,大部分如同钟灵那般,如同见了蛇蝎女人一样。 当即,黄雪梅对着阿秀看去,轻声道:“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阿秀虽然有些心虚,但她依旧表面镇定。 黄雪梅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她走到阿秀身边,伸手抬起后者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这张让她都感到惊艳的脸蛋。 “你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女子,有胆识,也有气魄。”黄雪梅赞叹道。 阿秀并没有被她的举动吓到,而是平静地与她对视,道:“你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黄雪梅松开手,轻笑道:“普通?如果你真是普通的女子,那刘长安又怎么会如此看重你?” 阿秀心中一动,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然道:“刘大哥看重我?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黄雪梅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如果你们真的只是刘长安的朋友,那么,就算我杀了你们,他应该不会为了你们报仇,哦?” 想到这里,黄雪梅忽然目露凶光,朝着阿秀和钟灵看去。 如此凶狠的眼神,吓得钟灵连连后退,唯独阿秀依旧稳坐在椅子上,看不出她任何表情。 黄雪梅的眼神让钟灵感到了一股寒意,她下意识地躲到了阿秀的身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全。而阿秀则依旧保持着镇定,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不能露出任何怯意。 黄雪梅看着阿秀,心中也不由得佩服她的胆识。她知道自己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于是,她收起了凶光,换上了一副笑脸。 “看来是我误会了。既然你们只是刘长安的朋友,那我就放心了。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成为我的敌人。”黄雪梅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 钟灵看着黄雪梅离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而阿秀则依旧保持着警惕,她知道,黄雪梅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今晚的事情绝对不会就此结束。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刘长安就急匆匆地找到了她们。 “阿秀,灵儿,你们没事吧?”刘长安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钟灵看到刘长安,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哭诉道:“长安哥哥,昨晚好可怕,有一个女人来找我们,她好像是来杀我们的。” 刘长安闻言心中一惊,他看向阿秀,只见她点了点头,证实了钟灵的话。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刘长安问道。 阿秀和钟灵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刘长安心中暗自猜测,能够潜入韩府而不被发现,这样的身手和胆识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他想到了黄雪梅,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她昨晚才被自己击退,应该没有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黄雪梅正是一个为了复仇而不择手段的女人。她昨晚的离开,只不过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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