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秀猜到了一些东西,吕腾空的娘子西门一娘虽然出身点苍派,但吕麟的师傅却另有其人。 而且,吕家还有一个外人从来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吕麟并非吕腾空的亲生儿子。这个秘密在吕家,仅仅只有吕腾空和西门一娘两人知道,就连吕麟都不知道。 “爹,你就别说笑了。以你的刀法,这些人谁能在你手里走过两招?”吕麟心地纯良,此话也是据实说的。 吕腾空身为宗师级巅峰高手,一手刀法如今入了化境。寻常的人根本就近不了他身,只是吕腾空素来和气,对待江湖上的朋友和善。所以,他的天虎镖局才会越做越大。 “算了,咱们父子俩就别互相吹嘘了,省得让刘兄弟他们看了笑话。” 刘长安顿时放声大笑,停住笑声之后,他说道:“吕总镖头,说起来刘某还真的羡慕你们这种父子情。” “大部分行走江湖的人,功利心太重,有些人明明是夫妻,甚至父子等亲密关系,为了利益,也会拔刀相向。” 吕腾空闻言,他颔首点了下头,说起来他年龄比刘长安大得多,见过的事情自然比刘长安也多。对于刘长安这话,他十分认可。 不仅是夫妻和父子,还有结义兄弟,乃至于亲兄弟,叔嫂等等…… “是呀,一些武功越高的人,他们就算视富贵和利禄为草芥,但是很多人却逃不过‘名’一字……” 别的不说,就以百晓生每过数年排一次兵器谱,就足以让江湖再次陷入腥风血雨。 不过,面对这些不好的话题,吕麟倒是一笑而过。 “爹,刘兄,这些琐事与我们无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既然客人的货物托付我们,要不我们尽快启程吧?” 闻言,刘长安和吕腾空相视一眼,两人均是点头答道:“好!” 旋即吕腾空立刻安排此次随行的人员,除了他和吕麟外,还有刘长安等三人,以及镖局的好手二十多个。 这些人都是吕腾空知根知底的人,他们不会跟外人勾结在一起,他用着放心。 点齐人马,吕腾空和吕麟一行人就趁着下午出了府。 一路上,吕麟与刘长安并肩而行,两人不时交谈着江湖中的趣事。吕腾空则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和新交的朋友,眼中有些欣慰。 阿秀,钟灵和其他镖局的好手们紧随其后,他们虽然不像吕麟和刘长安那样潇洒自如,但也都是精神抖擞,一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模样。 一行人出了城,沿着官道向南行去。天色渐晚,黄昏的余晖洒在路上,给这趟旅途增添了几分温馨和宁静。 然而,江湖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宁静。就在他们走出不远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 吕腾空眉头一皱,转身望去,只见一队黑衣骑士正疾驰而来,领头的那人手中高举着一面黑色的大旗,旗上绣着一只狰狞的鬼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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