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富稳住了身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道:“吕总镖头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托镖,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与吕总镖头商议。” 吕腾空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疑惑。他看得出来,齐富并非是一般的江湖人士,而且从他刚才的举动来看,此人似乎对自己有所图谋。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道:“哦?不知是什么事情,竟然让齐兄弟亲自上门来找我?” 齐富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此事关乎重大,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吕腾空心中一动,他看了看旁边的刘长安等人,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请齐兄弟随我来吧。” 说着,他转身向着内院走去。齐富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刘长安等人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知道吕腾空此举必有深意,而且他们也想要看看这个齐富到底有什么事情竟然如此神秘。 于是,一行人也跟着吕腾空向内院走去。 进入内院后,吕腾空带着齐富来到了一间偏僻的厢房中。他让手下的人在外面守候着,然后关上门窗,这才转身对着齐富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齐富此刻带着刚才的客气和谦卑,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想来吕总镖头想知道我的来意。” 对于齐富此话,吕腾空心想你这不是在说废话么? 天虎镖局以押镖为生,自然想知道齐富为何有着如此大的口气。 “我家主人让我前来,是想让吕总镖头亲自送一趟镖。” 吕腾空闻言,心中顿时一惊。他已经很久不亲自运送镖,这些年只要他挂着天虎镖局的旗帜,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事到如今,他已经五十多岁,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现在又有人要他亲自押镖,这让吕腾空百思不得其解。 “贵客的主人是谁?” 吕腾空当即问道,他甚至没有问押镖的价钱,反而对那幕后的之人有了兴趣。 果不其然,齐富立即开口:“吕总镖头,我家主人的身份尊贵,这个暂时不能说。只要你将镖送到指定地方,对方定然会知道我家主人是谁。” 一听齐富这话,吕腾空顿时有些不乐意起来。 想他吕腾空什么没有,还要在别人面前受着气? 这些年来,吕腾空的天虎镖局都开了几家,他的钱财足够他几辈子用的。 若非为了锻炼独生子吕麟,吕腾空早就将镖局关门,和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既然如此,那受在下不能接手你的镖。” 不料,齐富陪笑道:“吕总镖头先别说这些,不妨你看看我的礼金,再说这些,如何?” 听见齐富此话,吕腾空皱了皱眉头。 “你此话何解?”吕腾空吹胡子瞪眼,朝着齐富蔑视一下,说道:“莫非你还想对我用强?老夫已经数年没有亲自运过镖了。” 不料,吕腾空刚变得硬气时,齐富的语气就变得软了起来。 “吕总镖头误会小人了,我岂敢对吕总镖头不敬?” 说完这些,齐富当即连着拍了手四下。 随着声音落下,外面忽然有人推门进来。看着进来的四人,他们头上戴着的玉似乎和齐富一致,看到这场景,吕腾空依旧不解。 毕竟,刚才进来的四人,他们修为仅仅只是江湖二流之境,就算他们五个人联手,也不是他吕腾空的对手。 下一瞬,只见齐富来到其中一人身边。此时,吕腾空才注意到他们四人手里一人端着一个木托盘。 齐富忽然揭开第一个人的托盘,露出里面的真容,吕腾空才注意到托盘里面,是一块美玉。 那块玉高有二寸,长达一尺,而且此玉晶莹剔透,极为美观。 吕腾空见到这块美玉,他呼吸都不由得变得粗重几分。 这时,齐富再次揭开托盘,里面竟然是一颗两岁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寻常的夜明珠吕腾空见过不少,一般的夜明珠也就是小玻璃珠那般大,首次见到这么大的夜明珠,吕腾空同样有些惊讶。 顿时,吕腾空问道:“齐富管家,你这是做什么?” 吕腾空家里的奇珍异宝不少,可他想来想去,他收藏的那些珍宝,竟然没有一样能比得上这两件东西。 而且,这些珍宝均是可遇不可求,仅仅只是两件东西,就足以让吕腾空大跌眼镜。 一时间,吕腾空有些惊讶,齐富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以前,吕腾空走镖时,他不是没有遇见大方的主家,但像今日这般,吕腾空还是第一次见到。 要知道,齐富还只是展现两件珍宝,他还有两件没有展示出来。 不料,齐富听见吕腾空这话,他并未回答,反而伸手去揭第三个木托盘的幕布。 等齐富解开第三个,里面是一只红色的玛瑙狮子,而玛瑙本来就是难见的火品种,与玉质的“冰种”一样,极为难寻。 可这只狮子不仅是玛瑙的,而且雕刻狮子的师傅,用功之巧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连嘴边的毛发都被雕刻出来,此物定然出自名家之手。 这…… 原本内心就有些动摇的吕腾空,在见到这件东西后,他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就算齐富第四件东西,是一根稻草,吕腾空也要接下这趟镖。 可是,当齐富解开第四个托盘时,里面躺着一个金龙,并且还是五爪金龙。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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