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宋西湖的坟墓安置在房屋不远处,即便是他自己亲手所立的墓碑,楚留香依旧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还跟他有说有笑的宋西湖,转眼就跟他阴阳两隔。 一直坐在新坟大半天,楚留香就没有想着离开。 等他再次抬起头,眼眸似乎看到了宋西湖,楚留香立即兴奋喊了一声:“西湖,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楚大哥,你要记住,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的生活。” 楚留香立即朝着宋西湖靠近,可他越是靠近一点,宋西湖在他眼中的变得淡薄了一些。 见此,楚留香不敢再靠近近在咫尺的宋西湖,他柔声道:“西湖,你别离开我。” 可宋西湖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楚留香。 楚留香明显一愣,他宛如想到了什么一样,低下头去。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宋西湖已经从薄薄的人影彻底消散了。 “西湖……” 此刻,楚留香彻底明白过来,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宋西湖了。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缓过神来的楚留香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地上。 …… 另一边,宋甜儿望着面前的刘长安,她没有以往的那种热情,反而语气冷淡:“刘大哥,你不是说楚大哥和大姐,他们两个会回来么?” 刘长安端起面前的茶杯,可他还未将茶水喝到嘴里,茶杯就被宋甜儿一把夺了过去。 旁边的花满楼见到这一幕,他古怪的看了宋甜儿一眼。要知道,刘长安在哪不受女孩子欢迎? 就算有些女的对刘长安不感冒,但别人也不至于会给刘长安甩脸色。可这宋姑娘…… “甜儿,我知道你担心你大姐,但我同样也在担忧楚兄。” 刘长安言语温和,他知道宋甜儿这是担心宋西湖,因而并未跟宋甜儿置气。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宋西湖在宋甜儿的心里,可比刘长安的分量重多了。 毕竟,宋甜儿和李红袖都是宋西湖养大的,如果不是宋西湖,她们两个女孩子,在这乱世中根本就存活不下去。 对于宋甜儿而言,宋西湖不仅是她的大姐,更像是将她抚养长大的“养母”。 宋甜儿看到刘长安脸上的愁容,她语气仍旧带着些许幽怨。 “刘大哥,你真是的。既然你找到了楚大哥和大姐,为何不强行将他们给带回来?” “而且,你还说楚大哥他们身上有伤,万一他们又遇见了那些坏人,两个人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说着,说着,宋甜儿对刘长安声音低了不少,变得温柔细语起来。 见状,花满楼嘴角带着微笑,他似乎知道刘长安为何那么受女人欢迎了。因为只要他说话,仅仅三言两语,就能说中别人的心思。 他立即从旁边的栏杆处,凑了过来。 “甜儿姑娘,你别担心。我们都等了这几天,难道还差这几个时辰么?” 为了安抚宋甜儿,花满楼还特意抬起头,望了望天色。 “就算楚留香和宋姑娘明天中午回来,那也就不到十个时辰,也就是两顿饭的时间而已。” “哼,等大姐和楚大哥回来,我就守着他们,不会再让他们离开烟雨楼。” 宋甜儿扬起脸蛋,朝着花满楼冷哼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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