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三丰只是出了一招,便让自己没有战斗力,庞斑不由得内心震撼。 什么情况! 上一秒庞斑还在为自己丢戟突破张三丰,而在心底暗暗感到大喜。下一秒,张三丰一拳便将他送至地狱,让他变得无比清醒。 武当祖师,剑拳双绝! “太极拳!” 庞斑对着张三丰低声问了一句。 此刻,庞斑根本没有余力进攻,更别谈反击,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三丰似乎并不着急,他一双明亮的眼眸看着庞斑。 “你回去吧,告诉蒙古那些坐在帐廷的人,真以为杀了我武当一个弟子,就能统一九州?假如他们真的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干脆早点洗洗睡吧。” 庞斑闭口不言,张三丰续道:“还有,刚才你对长安那孩子留了手,不然的话,以你的修为,长安就算不死,也要重伤许久。所以,刚才这一击,老道并非全力而出,但也给你留了几分力道。” “所以你不必感谢老道,是你救了你自己。老道虽然不出山,但并不意味着我老了,打不动啦。” 瞪大眼睛的庞斑,没想到大明江湖这位绝顶,竟然与他说了这么多。 庞斑当即双手抱拳道:“告辞。” 说完,庞斑望去走去,顺势捡回被他丢出去的另外一个戟。 张三丰转过身去,看了庞斑一眼,捋须含笑。 望着庞斑离去背影,张三丰叹了口气:“这家伙年轻有为,不出几年,只怕会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唉,终究还是老道年纪大了。” 现在看来,同样是太极拳,刘长安和张三丰还是有着不小差距。合着张三丰与刘长安较量时,是将修为和境界压制在大宗师,难怪给刘长安一种错觉,以为他对太极拳的掌控,不弱于太师傅张三丰。 如今,经过庞斑这么一对比,刘长安还差得远呢。 …… 等张三丰回到大殿之中,武当七侠均在大殿等待,似乎就在等他回来。 “师傅……” 武当七侠纷纷开口,对着张三丰喊了一声。 张三丰还有些纳闷,这些弟子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莲舟,你们在这作甚?” “师傅,你和魔师较量如何?”俞莲舟立即问道。 其他诸如宋远桥、俞岱岩,殷梨亭等人纷纷看向张三丰。 只听张三丰哈哈大笑,过了片刻,他说道:“原来你们在这,等着为师,就是为了问这个呀?” 俞莲舟作为代掌门,他自然需要知道庞斑和师傅战斗结果,以便他将来安排应对方案。 他生怕师傅和庞斑拼的两败俱伤,万一元兵南下,那他们武当危矣! 当下目光看着张三丰,内心为此担忧不已。 看着俞莲舟那急切眼神,张三丰自然明白自己这个弟子内心深处的想法,他调整气息,放缓语气。 “莲舟啊,你不要担心,魔师已经走了。” 顿时,原本脸色焦急的俞莲舟,面容上的表情逐渐恢复正常血色。 听到师傅张三丰这话,知道武当暂时没有危机,这才稍微放宽心来。 “这就好,这就好……”俞莲舟口中不断念叨。 张松溪等人点了点头,俞岱岩闭目沉思,殷梨亭跃跃欲试,莫声谷一脸刚毅,唯独张翠山表情着急。 “师傅,魔师庞斑以后还会再来武当么?” 张翠山大急,不由得问道。 张三丰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 有些人执着名利,有些人痴迷于练武,有些人热衷于征服…… 至于庞斑会不会再次前来武当,张三丰并不知道。多年以来,他将武当放置于宋远桥手里,张三丰就不再执着于钻研人性。 俞莲舟本来沉着冷静,比较聪明,不然他的武功也不会在武当七侠之中排在第一。只是因为心系武当,一时难免乱了分寸。 这时,毫无头绪的俞莲舟,只得眼巴巴望着师傅张三丰。 “莲舟啊,世上没有能一直延续的王朝,同样,也没有任何门派能一直延续下去,你何必执着于这些?该打坐练功时就打坐,该吃吃,该喝喝……” 俞莲舟急道:“师傅,难道……难道我就放手不管了么?” 这时,张松溪开口道:“二哥,咱们武当不惹事,可我们同样不怕事。魔师庞斑真的有胆子来武当,那我们就与魔师过过招。总不能弱了我们武当威名。” 张翠山、殷梨亭等人纷纷看向俞莲舟,后者与宋远桥等人目光一接触,俞莲舟心中豪气顿生。 他伸手扬了扬,嘴里念叨:“兄弟齐心!” “其利断金!”宋远桥等人将手靠了过去,七条手臂立即靠在一起,他们异口同声道。 张三丰见状,只是笑了笑。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大殿留下一道残影,就不见了张三丰身影。 看到徒弟们这般年纪,还如此中二热血,张三丰已经看不下去,只得开溜。说起来,谷虚和刘长安这代弟子就好了许多,他们根本就不会像俞莲舟那样。 只是忽然想起这个,张三丰觉得有必要让谷虚和刘长安拉近关系。 当即,张三丰领着谷虚前去找刘长安。 等张三丰和谷虚出现在刘长安面前时,刘长安直接让吓了一跳。 “太师傅,谷虚师兄,你们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谷虚瞅了张三丰一眼,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张三丰让他跟着过来,是什么意思。 同时,谷虚看了看刘长安,相比于自己这个清修的道士,潇洒自在的刘长安才是谷虚羡慕的对象。无论在哪,刘长安身边总是有美女相伴。 虽说在武当静修,让谷虚不再贪恋世间的红粉骷髅,但男人嘛,和女人一个样,只要还活着,就会好色! 谷虚长叹一口气,对刘长安说道:“长安师弟,听说你和魔师过了几招?” 刘长安心想那算过了几招么,只能算是魔师庞斑对他的指点吧。不,指点都算不上,大多是自己破不了防。 转眼朝张三丰望去,刘长安只见前者表情平淡如常,蓦然心里一惊。 “看太师傅这表情,似乎跟魔师并未动手。” 当即,刘长安问道:“太师傅,魔师此人修为如何?弟子若是要追上此人,需要多久?” 听见刘长安此话,谷虚一瞧前者表情,就知道刘长安肯定没在庞斑手里讨到半点好处。 张三丰瞧了刘长安数眼,闭目沉思片刻,轻声道:“这就是老道让你和谷虚碰面的缘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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