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飞根本没耐住性子听他说完话。 刚想挣脱云香主,无奈身上力气不够,展飞只得任由云香主扶着他。 不过,此刻展飞才明白过来,为何帮主会放过他,原来这一切,是在打她婆娘主意? 云香主见展飞一直没有回应,他伸手在摇了摇展飞手臂,小声道:“展飞兄弟,兄弟我只是提个建议,至于你怎么想的,那我就……” 那云香主想着,反正石中玉这混蛋要死,加上展飞那婆娘本就是狐狸媚,要不就让石中玉享受一次,不再闹着逃跑最好。 此时,展飞已经到了他居住的庭院,他本想拒绝,但给云香主这么一分析,他只得开口道:“云兄弟,你容我再想想。” 眼见展飞上道,云香主笑着打了声招呼:“那好,展飞兄弟,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这时,正好展飞老婆走出来,她看到展飞一脸病容,急忙开口道:“哎呀,那个杀千刀把你伤成这样?难道长乐帮的兄弟们,都不管你么?” 展飞听见这话,他挤出一抹笑容,出言安抚:“没事,我这点伤养养就好了。” “哼,你堂堂一个男子汉,修炼武功多年,竟然伤成这样子?你没让贝大夫替你看看么?” 听着老婆念叨,展飞只好耐着性子听她讲完。忽然,他心中微动,正好想起云香主那些话。他试探性问道:“老婆,帮主他回来了。” 面对展飞这话,那花枝招展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面容上露出一抹不自然之色。她整理一下仪容,又清理头发。 看着她这些小动作,展飞活了这么多年,岂能不懂她的潜在含义? 展飞长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女人还真的水性杨花,见到帮主那样的小白脸就喜欢,云香主说得没错,女人如衣服。想到这,既然这女人还想着那小白脸,展飞便说道:“夫人,没人敢替我讨回公道,是因为我这身伤拜帮主所赐。” 那女人听后,不由得觉得好笑,心想:“这榆木脑袋竟然知道逗我开心了?如果他早这么懂女人,我何必去找帮主排忧解闷?” 可展飞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似乎并没有说谎。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女人问道:“当家的,你说得可是真的?” “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展飞别过头去,不再搭理女人。 女人心中起了怀疑:“展飞这人对我极好,娶了我以后,算得上对我百依百顺。只是不懂得男女之间的情趣,再加上帮主勾引我,所以我就顺从了石中玉那小子。现在听展飞所言,莫非石中玉那混蛋一直都是装疯卖傻?” 这时,女人认真打量展飞一眼,没好气道:“你要我如何?” 展飞看了看自己,又瞧了自家婆娘一眼。 “我得罪了帮主,希望你明天过去,替我给帮主求个情。” 两人相处几年,女人自然听懂展飞言外之意。 她不禁看展飞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在她看来,展飞这人向来把她当成宝贝,谁都不允许招惹她。 现在他这意思,分明是要将她送给帮主,期望帮主能饶他一命? 当即,女子插口道:“姓展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展飞懒得跟她啰嗦,这种事情他本就不想做,更何况,这女人还是他妻子。 于是,他向女子说道:“若是你不想去,等我伤好了,我再去向帮主请罪。” 听见展飞这话,女子冷笑一声:“哼,谁说老娘不想去了?为了你,老娘就让那小混蛋再占一次便宜。” 说完,她一扭腰进了房间,没有再搭理展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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