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石破天这话,刘长安心底冷哼一声。 正准备答应下来,忽然想到自己曾答应宗维侠,要去崆峒一趟,将七伤拳总拳谱归还。上次张无忌去曼陀山庄,正好将七伤拳给了自己。 现在武当七侠回了武当,不知道师傅张翠山有没有暗中前往冰火岛? 当即,刘长安对石破天说道:“别急,等我去崆峒一趟,再前往明教,我就领你去见你爹娘。” 石破天重重点了点头,反正只要刘长安带他去就行。自己许久没见爹娘,只要能见到,这个过程慢一些无所谓。 阿秀听见刘长安要去崆峒,她低下头去,显然情绪不高。 过了片刻,阿秀朝着奶奶史小翠看去,可后者极目远望,看来并不想管阿秀的事情。 如今局面,在史小翠这个过来人看来,只有阿秀自己走出,否则她再怎么苦口婆心,丝毫不起作用。 男男女女情爱一事,只有双方经历过,才会明白这些。现在阿秀显然是陷进去,她再怎么说,依旧不起任何作用。 “阿秀,你跟我一起去吧。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雪山派。”刘长安对阿秀浅笑一声。 阿秀听后,她笑盈盈看向刘长安:“刘大哥,你真的会跟我回雪山么?” 这边史小翠根本听不下去,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阿秀啊,你这傻丫头,可别被人骗了,还要给人数钱呀?” 可是,热恋中的男女,哪里听得进去旁人的话。 阿秀顿时跺了跺脚,娇羞道:“奶奶,刘大哥他不是这样的人。” 史小翠顿时感觉自己里外不是,她长叹了一口气。 “阿秀,奶奶身体已经恢复,你要随这小子去,那你就去吧。但你记住,奶奶就在雪山,如果你受了委屈,你就直接回来,奶奶替你讨回公道。” 一听此言,阿秀立即变得泪眼婆娑,她扑入史小翠怀中,低声道:“奶奶,我知道。” 说完,阿秀紧抿嘴唇,始终不再开口。 “傻丫头,那小子不错,如果他真心待你,奶奶也为你开心。” 随后,史小翠就径直离开,独留刘长安、石破天和阿秀三人。 刚准备动手,刘长安忽然朝着前方望去,喝道:“是谁?” 见那人纹丝不动,刘长安脚踩地面,一跃数丈,就来到那人藏身之处。 看着藏在暗处的是钟灵这丫头,刘长安哭笑不得。 “灵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山庄和阿碧她们在一起么?” 面对刘长安,钟灵有种发自本能的紧张,她撅起嘴,轻声道。 “刘大哥,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后,爹和王夫人时常争吵。说是王夫人骗了他之类的话……” 自从那次发生关系后,钟灵还是跟以前一样,见到刘长安就有些不好意思,或者害羞。 对于钟灵这些话,刘长安微微皱眉,他自然知道这一切,与李青箩当初给段正淳许诺有关。 “他们的事情,你别管,正好你出来了,那你就跟你阿秀姐姐一起,我们去崆峒。” 钟灵连忙点了点头,反正只要不将她一个人放下,她去哪里都无所谓。 至于她娘甘宝宝,钟灵已经放弃了。在她娘眼里只有她亲爹段正淳,自己卡在中间,反而碍了他们的眼。 刘长安哑然失笑,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这丫头竟然要跟着。不过,刘长安觉得这样挺好,阿秀本就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她跟钟灵相处起来,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 并且,崆峒距离少林寺不远,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 …… 崆峒山下,刘长安一行人已经到了。 行走到半山,就有两名弟子拦住他们去路。 “诸位,这里已经是崆峒派地盘,如果公子是游玩,请绕道返回。” 面对拦住去路的两人,刘长安轻轻一笑,心想自己还是名声不够大呀。这两人都不认识他刘长安,但他并不自大,拱了拱手。 “劳烦两位小哥,前往向宗维侠前辈通报一声,就说武当弟子刘长安现在来兑现诺言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讶异。当即,两个顾不得起来,留下一人,另一人噔噔噔就朝着山上跑去。 没多久,就看着宗维侠等崆峒五老下了山,他们一见来人正是刘长安,他们连忙抬手道:“刘少侠,我们有失远迎,失礼了。” 果然,出身武当这些大门派,好处不少,虽然他只是武当弟子身份,崆峒五老却全部下山前来迎接他。 刘长安缓步上前,轻声道:“因为小子成亲,耽误些时日。这次前来,正是为了兑现当日承诺,将七伤拳总谱双手奉上。” 闻言,宗维侠等人表情一喜,自从拳谱被谢逊盗取后,他们总感觉连七伤拳不得要领。 旋即,他们就看见刘长安从怀中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双手递给站在最前的宗维侠。 拳谱到手,崆峒五老早就等不及,他们立即翻阅看了看。正如他们所想,七伤拳总纲记载修炼七伤拳的要点。 宗维侠只是翻了几页,就已经认定这是七伤拳总纲。 “刘少侠,以前我们多有得罪!”宗维侠抬手,续道:“以后崆峒派与武当恩怨一笔勾销,我们也不会借此缘由找谢逊麻烦。多谢了……” 此时,另一人反应过来,急忙开口道:“刘少侠,我们上山一叙。” 对此,刘长安摆手拒绝,说道:“小子还有其他要事,下次再来拜访。” 众人听后,均是想道:“刘长安这人倒是识趣,如今拳谱到手,我们几兄弟自然要研究拳谱为先。” 听见此话,宗维侠倒是不再拉扯,他立刻说道:“那我等就不送刘少侠了。”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钟灵不免有些气愤:“刘大哥,你说这些老家伙,他们真是的,还真的不留我们喝口水?” 刘长安朗声道:“他们刚得到拳谱,自然是要用心钻研一番。好了,你就别跟他们置气,我们下山去,还能赶到吃晚饭。” 听见刘长安这话,钟灵哼了一声:“以后我们再也不来崆峒,这里好无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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