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此刻心底颤抖,狂怒、自怜、悲哀,诸多负面情绪同时涌上心头,突然觉得三观全被冲成碎片,顿时觉得人生在世,天下人都在骗他。 随即,萧峰面色惨淡,说道:“诸位大师,今日要么你们杀了我萧峰,要么萧峰杀了你,为报母仇。” 玄痛等人站了出来,一起护在少林方丈玄慈面前。 “萧峰,你敢!” 顿觉不妙,玄痛等人齐齐喝了一声。萧峰在此之前,他们曾见识过萧峰厉害之处。 萧峰狂笑不止,片刻后,他停了下来,“你们一起上吧。” 下一刻,萧峰就朝着玄痛等僧人冲了过去。 作为宗师巅峰武者,几十米距离,他稍纵即逝。 不过片刻,几人身影战成一团。少林寺这边,除了玄慈以及身后那些小和尚没上场之外。玄字辈已经上了九人之多,他们大开大阖。 玄慈自知做了错事,没脸面出手反抗,甘愿受死。 可少林寺这些年来,陨落高手太多,玄悲和玄苦等等,还有一些生老病死的高手。 整个少林寺,除了十三堂口住持外,就只剩下玄慈这个方丈。下一代慧之辈弟子已经逐渐崭露头角,至于虚字辈,还未彻底成长起来。 是以,玄痛、玄定、玄生等人才不会轻易让玄慈死在萧峰手里。 扑在屋顶上的刘长安,虽然与萧峰等人相隔较远,但他看着九人围攻萧峰,情况显然不对。正要下去时,他却被老者一把拉住。 “你这是做什么?”老者低声喝道。 “要想保住那人性命,你就听我的,别动。” 说完,他就将刘长安按住,不让露面。 “前辈,那汉子是我义兄,虽说他武功高强,但不至于能抵抗得了少林这么多高手。” 那老者道:“你急什么?我看他在突破边缘,等下他突破修为,这些和尚不一定够他打的。” 众僧围绕着萧峰,不断出手,他们虽然都是赤手空拳,但在场这些人,那个没修炼过七十二绝技? 长棍和兵器对他们这等高手来说,不仅没有用处,反而是累赘。 然而,萧峰并不多言,仇人就在不远处,只要他将这些僧人赶走,或者打到,他立即就可以替母报仇。 任萧峰战斗经验再丰富,同境界之中,他一人跟九位少林高僧交手,身上还是不免吃了几下痛。 忽然一掌打在萧峰身上,他当即被打退数步。群僧之中,有人见状,心中大喜,立即跟着挥出一拳。与此同时,萧峰同样一拳轰出。 什么? 看到萧峰受了一掌,还趁着这个间隙出拳,显然出乎这僧人意料之外。 两拳头几乎是同时落在对方身上,萧峰吃下这一拳,他再次后退七八步。可是,那僧人吃了萧峰一拳,就口吐鲜血,倒在玄慈旁边。 “玄信师弟?”众人齐声喊道。 刘长安他们站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萧峰在后退时,还未站稳,就轰出一拳,他后发先至,没想到受了伤,拳意还是那么凌厉。 当然,有玄信急于求成,想趁着萧峰受伤,落井下石的缘由。但这也间接说明,萧峰对战经验丰富,远非这些在寺庙内吃斋念佛的人能比。 “太祖长拳?” 老者拿出一瓶酒,轻轻抿了一口,饶有兴致说了一句。 玄信经过刚才那一拳,他已经没了一战之力。 他只得就地盘膝打坐,开始恢复身上伤势。 此时,萧峰借助这个空隙,开始长长喘了口气,刚才与那么多少林僧人交手,即便他豪气冲天,但还是有些乏累。 相比之前那些战斗,今日之战,是他前所未有遇见,最为危险的大战。 刚刚与他们交手,忽然感受到不同的指法、掌法……,有些诡异的真气,自己真气跟对面一接触,似乎如同水入大海,好似被对方直接给化解一般。 而且,在对方包围之中,萧峰感觉从所未有的憋屈,被他们掌风、指法和内力压着,好似有千山压在身上,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他却不知,这是因为九人之中,有人修炼了易筋经的缘故,易筋经能化解部分真气。萧峰为了缓解这种情况,他硬接下一掌,才离开被围攻,又发挥不出实力的诡异局面。 现在出了包围圈后,萧峰顿时感觉身上压力消散得干干净净。 突然,萧峰朝天怒喝一声,他双掌汇聚真气,在他身边立即出现十八道龙形金色虚影。 下一秒,他朝着少林僧人那边挥去,十八道真气疾速而去,少林僧人想也没想,立即将毕生所学全部用出。 十八条虚影被他们八人在空中打散,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萧峰为何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以一己之力,迎战他们九大高手,并且,在吃了他们数招,以及一击重掌情况下,还能反伤一人,其实力不言而喻。 八僧互看了一眼,他们没有一句废话,立刻朝着萧峰攻去。 八人一起纵身飞跃,四前四后极为默契,四个前面之人,均是擅长近身搏斗。或是龙爪擒拿手、波若掌、大力金刚手…… 后面四人多罗叶指、摩柯指决…… 萧峰在这一刻,并不着急,他双拳双脚,虽然应付这些少林高僧有些困难,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屋顶老者看着萧峰临危不乱,他顿时眼眸一亮:“好家伙,真厉害!” 他害字刚落下,前面四人成半圆月牙之势,将萧峰半包围起来。 萧峰忽然纵身一跃,一记长腿横扫,便将四人合击之术破解。如此天马行空的手段,任谁也没料到,就被萧峰一下破了他们包围之法。 八人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一抹凝重。 他们心中均是想着,萧峰若是汉人该有多好,有他引领丐帮,就算宋廷再怎么没用,也足以保护大宋几十年安危。 此时,玄痛冷哼一声:“诸位师兄弟,我们再来。” 萧峰双眼微眯,他重新站定,这次他抢先出手。八僧看着默契,实则还不够。 至少在他萧峰面前,他有信心不再会陷入先前那种古怪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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