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忽然起来的招式,曲非烟十分确定,她肯定刘长安没有教她这招。 屁股落地后,曲非烟单手撑在地上,身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圈,便站了起来。 同时,她一脸不服气,轻轻一跃,继续跳上擂台。 她声音清越:“长安哥哥,我不服,刚才那招你没教过我。” 声音不低,即便围观的武当弟子不少,但她的话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的耳内。 俞莲舟当即喝道:“非儿,不得胡闹。” 刚开始,俞莲舟还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见曲非烟无理取闹,他便让曲非烟下擂台。 见师傅动怒,曲非烟撅起嘴巴,不满的哼了一声。但她还是没有违背俞莲舟的话,乖乖地走下来。 这时,刘长安正打算下擂台,俞莲舟却开口道:“长安,你我两人叙旧没有切磋过,不如趁着今日有空,我们切磋一下?” 尤其是刚才,俞莲舟见识过刘长安,不论是宗师境,还是先天境,后者完美压制谷虚和曲非烟两人。他作为武当七侠修为最高之人,俞莲舟自然看得技痒,想跟刘长安过过招。 大家的眼神齐齐落在刘长安身上,他们既想知道刘长安究竟有多么厉害,同时也想见识一下代掌门的高招。 然而,刘长安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拒绝。 于是,俞莲舟与刘长安默默对视了片刻。 数息过后,俞莲舟纵身一跃,他同样用的武当梯云纵。但是要比谷虚和曲非烟强上不少,却比刘长安少了一丝灵动。 这时,俞莲舟走到兵器架旁,他随手抽出一把宝剑。另外,他随手一挥,将另外一把宝剑硬生生送到刘长安面前。 剑动人动。 只见剑影如同青芒,朝着刘长安而去。不得不说,俞莲舟所用的剑法,远远强过谷虚,既没有后者那种毫无章法,也没有曲非烟那种有进无退。 俞莲舟恪守武当剑法要义,半攻半守,如此剑招,让武当弟子齐齐喝彩。 可刘长安的反应,让俞莲舟暗暗皱了皱眉头,他的剑招落在刘长安面前,好似对方身体面前有一道真气屏障,无论他如何,都破不了他那道屏障。 好在俞莲舟反应特别快,数个呼吸间,他便改换招式,用起师傅传授他的太极剑法。 他招式一变,刘长安似乎有些诧异。不过片刻间,刘长安便又恢复正常。 擂台上面,随着刘长安和俞莲舟交手,留下坑坑洼洼的剑痕。按说,到了俞莲舟和刘长安这个级别,不应该再擂台上交手。 否则,他们随手一下,便可将擂台切下一大块。 两人交手,并没有刻意留手。身穿淡蓝色道袍的俞莲舟,在刘长安手里讨不到半点好处。 他虽然身负武当纯阳功和太极剑法两门神功,俞莲舟的实力确实不差,可他面对的人是刘长安这个怪胎。 如果他和刘长安硬碰硬,俞莲舟知道自己肯定不占优势。毕竟,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速度这一方面,自己根本就不如师侄刘长安。 哪知,刘长安并没有打算使用踏云乘风步,他所用的招式,均是武当剑法,甚至连独孤九剑都没有用。 但没等俞莲舟开口询问刘长安,后者便是用着武当剑法,来应对太极剑法。 只是太极剑法集合张三丰武功大成,若俞莲舟的对手不是刘长安,那么,俞莲舟取胜是时间问题。 这次,俞莲舟用着太极剑法,虽然他无时无刻在化解刘长安剑招攻势,而且,他还发现,每当刘长安想攻进来,太极剑法便将那无形的压力,瞬间给消散开来。 看到这诡异的剑招,刘长安微微皱眉,心底暗道:“太极剑法果然了不得,我都用了几十招,虽然都是武当剑法,但每当要突破时,总被对方所克制。” 忽然,刘长安想起太极剑法和太极拳差不多,讲究以柔和刚,以慢打快…… 每当要突破时,刘长安就感觉自己的剑招有种滞后感,彷如陷入流沙中一般。 因而,导致刘长安每次攻击俞莲舟时,剑招无缘无故就被对方带偏。并且,刘长安的剑招变得缓慢起来。 直到刘长安忽然一剑劈出,拉开他跟俞莲舟之间的距离,刘长安才发觉那种滞后感消失得一干二净。 看到刘长安如此快,就破了他太极剑法,俞莲舟不由得眉头一紧。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俞莲舟肯定自己就能取胜。 不出二十招,太极剑法就能压制住刘长安。可刘长安那小子太过于机警,稍有不对,他就立即拉开距离,让俞莲舟后手没办法发。 按说,刘长安现在只是将修为提升到宗师境初期;而俞莲舟可是宗师境后期,还有太极剑法在手,他怎么样都能稳稳压制刘长安一筹。 不知为何,俞莲舟感觉刘长安比他以前任何对手,还要难对付。 更何况,他还得到师傅指点,将太极剑法修炼到了入门。 太极剑法本来就是张三丰集合多年武功绝学,此门神功可谓是集大成的天级功法,招式绵绵不绝,轻灵柔和。 突然刘长安拉开距离,太极剑法没有后继之力,俞莲舟根本没办法发挥它真正威力。 当然,这也是俞莲舟没将太极剑法修炼到位的结果,倘若刘长安的对手是张三丰,那么张三丰肯定不会让刘长安跟他拉开距离。 刘长安特别的战斗本领把俞莲舟给惊住了,看到刘长安反应之快,俞莲舟自叹不如。 就在这时,俞莲舟看到刘长安所用剑招,让他目瞪口呆起来。 刘长安竟然剑招一变,竟然用了他刚才剑法——太极剑法。 其实,刘长安刚才看到俞莲舟忽然用太极剑法,他心中有些好奇,当即冷静的看了起来。 不然的话,刘长安何至于跟俞莲舟交手那么久。 眼前刘长安所用招式,与俞莲舟先前一模一样。如此古怪场景,让俞莲舟心中一动,他立即迎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刘长安是真的学到了太极剑法的精髓,还是照猫画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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