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意知道安容的心思,让她和路舟海离婚,那是极其艰难的。 不过,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安容怕也会真的这么做。 毕竟,在安容心里,俊宇是她的全部。 她不可能不救自己的儿子。 只是,她不知道安容是怎想的,她要知道安容的想法才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当然,她不会告诉安容自己的心思。 安容痛恨酆泊夷,就如痛恨酆泊夷的母亲一般,她不会让自己和酆泊夷在一起的。 她只能自己想办法,自己做打算。 人,都是自私的。 这是安容教她的。 安容没有让司机开车,她就靠在座椅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的浓浓深夜。 而她眼里很多的神色在动。 她在算计着,事情到这个地步,她想停下来都不行。 “怎么想的……” 安容听着路安意的话,面色冷了。 她当然是不想离婚,想不付出任何的让路家救她的俊宇。 但是,不可能。 这一次,她一定得付出点什么,因为那老不死的进医院了。 呵,那老不死的真的早就该死了,为什么还等到现在? 真是该死! 路安意听见安容这话,再看安容面上的神色变化,小心的说道:“妈,我觉得您……您可以暂时先答应大伯。等……等救了俊宇,我们再说。”m.biqubao.com 路安意这话说的小心翼翼,极为紧张。 因为,她怕安容因为这话炸,毕竟刚刚安容什么神色她瞧见了,安容是不会轻易离婚的。 可现在,为了自己,她再怕安容炸还是得说。 而且,她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不是没有道理。 答应了大伯,那么俊宇救了,他们也就没事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钱有,地位也有。 没什么变,为什么不答应? 至于后面的事,妈和爸他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那不影响,反正她不姓路了,她姓安,那就没有关系。 一切都是好解决的。 于路安意来说,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人要识时务,懂取舍,这个时候,有些东西该放便得放。 路安意做好了安容发作的准备,却未想,安容并没有发作。 非但没有发作,还一点吵闹都未有,便好似没听见她说的这话一般。 可是,安容这模样明显是听见了的。尤其,当她说这句话时,安容面色的阴冷,眼里神色翻滚的愈发厉害。 但奇怪的,安容明显有着变化,却是一点都未反对她说的。 人异常的安静。 路安意心中微动,想到什么,眼里明显划过一道光,继续小心的说:“大伯他们现在在气头上,俊宇怎么都是路家的孩子,他们不可能不管的。但爷爷还在病房里躺着,他们若不做出点什么,怕也是气不过。” “我觉得,我们可以假意答应,让他们先救了俊宇再说。” “现在于我们来说,俊宇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抵不过俊宇。”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人命最重要。虽然我不知道爸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联系不上,但我知道,一切以救俊宇为先。” “之前他们都还不答应,但现在他们答应了,就是机会。” “妈,您说呢?” 路安意这一次不再吞吐了,但她依旧语声缓慢,边说边看安容神色,然后在安容愈发冷静的面色下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先解决这,再解决那。 安容脸上生出了笑,而这笑怎么看怎么恨,怎么看怎么冷。 她嘴角勾了起来:“你爸在哪?我告诉你,你爸现在被路家控制了。” “他们所有人都来对付我们一家,就是想要拆散我们。” “之前他们没有办法,拆散不了,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们不会放弃。” “他们很清楚俊宇对我们的重要,他们现在在趁火打劫。” 安容这些话说的好像都是别人的错一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路安意听着她这些话,点头:“是的,我知道。” “可现在我们没有办法了,不是吗?” “俊宇在拉斯维加斯,在哪个位置,情况怎么样,我们一点都不清楚,让警察找也是一时间找不到。” “我们现在只剩下两天不到的时间了,在这几天里,我们不知道俊宇会经历什么,那些人会不会对他动手,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妈,一切都说不清。我不想俊宇受到伤害,不想我们一家人就因为这一百亿而真的乱,真的散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答应大伯,先救出俊宇再说。” “也许我们早一点救出俊宇,俊宇会少受一点伤害。” 听到路安意提及路俊宇,安容面色瞬间就变化了,那恨不再,报复不再,怒意不再,有的都是紧张和在乎担忧。 以及恐惧,害怕。 因为路安意说的是事实,路俊宇现在很危险。 看着安容神色动容了,路安意心中愈发的热,心跳亦快了。 但即便她心中有着极大的变化,她面上也是一点都显露不出来。 她握住安容的手,继续说:“妈,时间不等人。” 这一刻,安容颤了。 是啊。 时间不等人。 路家酆家恨了她这么多年,现在她又把老爷子给气到医院了,虽然他们这个时候提出这样让她恨的条件,她也不能意气用事。 她要答应。 本来去找老爷子,她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路家答应救她的俊宇。 现在,他们路家答应了,只是提了条件而已。 这个条件她先暂且答应,等救了俊宇再说。 而以她和舟海这么多年的感情,舟海会真的和她分开? 不可能。 即便他们离婚,那日后也是可以复婚,这不影响。况且退一万步说,他们不能复婚,难道就不能再一起了? 路家还能限制她的人生自由?限制舟海的人生自由?限制他们一辈子?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们还有公司,不是说分开就分开这么简单的。 这一刻,安容的心逐渐冷静下来,不再沉浸在那无边的恨意和无力里。 她其实是知道怎么选择的,也知道该怎么做,但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那口气力量很大,大的她忘记了轻重。 现在安意提醒的对。 不过…… 安容眼睛微眯,出声:“他们绝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让我和舟海离婚,他们肯定有后手,我也得留后手才是。” 路安意一顿,皱眉:“我们的后手?妈……您的意思是?” 安容笑了,眼里划过一道精光。 在路家这么几十年,真当她吃素的? 那可不是! …… 次日,塞班岛。 早晨七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01/690669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