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了这么多,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许安生震惊了。 她说的是他的母亲,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他竟然一点停顿都未有,可以说,和刚刚完全没变化。 这……这人真的在发火吗? 真的因为他母亲在发她的火吗? 这一刻,许安生怀疑了,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不是因为他的母亲发火,是因为什么发火?还是说,还有什么是能超越他母亲的? 许安生抱着酆泊夷,抬头看着这宽阔的肩背的人,眼睛瞪大,完全一脸懵了。 而酆泊夷脚步往前,身上拖着一个人也不影响他前进的脚步,他往贵宾通道去。 许安生要在往常,肯定早便有动静了,但现在因为酆泊夷这无动于衷的反应给弄的呆住了,就这么被他带着走,全然没了反应。 而这一幕落进旁人的视线里,这周遭看热闹的群众眼里,让他们都忍不住想笑。 是的,想笑。 这两人明显就是情侣,而且现在是有点小争执的情侣。 为什么说是小争执呢? 因为酆泊夷并没有把许安生推开。 一个男人要想推开一个女人,是很简单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但酆泊夷不推开许安生,就说明他在乎许安生,他在纵容着许安生。 自然的,这不是小争执是什么呢? 虽然大家隔的远,许安生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他们听不到许安生在说什么,但看两人的神色,这状态,此时此刻所呈现的一幕,于他们这些看客来说就是一对情侣小打小闹的模样,很是养眼。 甚至,从他们的角度来看,现在的这一幕比电视里的那些小甜剧都还要甜。 甜的让人都忍不住想谈恋爱了。 许安生可没注意周遭的视线,现在的她眼里除了酆泊夷便没有别人了,而酆泊夷也未看周遭的目光,他从不在意周围人的视线。 更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的波动。 许安生被酆泊夷带着走了好一会,混乱的脑子终于有了点清醒,她当即说:“酆泊夷,你说话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你直接说啊,你又这么不言不语的,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都说沟通沟通,有沟才有通,你不沟哪里来的通?”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在厨房里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可以吧?” “或者你想怎么样你直接说,不要冷暴力成不成?” “你这样冷暴力很过分的!” 许安生总是能被酆泊夷气的跳脚,每次出了什么事她都想和这人好好沟通,好好说,让自己冷静理智。但偏偏,每次她想好好跟他谈都能因为他的态度而气的火冒三丈,什么都忘了。 而现在,她就想发火。 若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在,她真的就要骂人了。 然而。 自己都这样说了,一句又一句的,也阻挡不了这人前进的脚步。眼见着他们离大门越来越远,许安生咬牙,然后直接放开酆泊夷,当即来到他身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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