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意听见安容的话,赶忙把手机放一边,小心的扶安容起来。 而安容一动头就疼的厉害,脸上亦是,耳膜也跟着嗡嗡作响。 路延那个贱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安容又恨又怒,头越是疼她脸便扭曲的越厉害,那怒恨更是浓。 路安意看到了,着急的说道:“妈,您怎么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我……安意害怕……” 终于把安容扶到床头坐好,路安意忍不住泪水滚落。 安容靠在床头缓过这股剧烈的疼,听见路安意的话,她睁开眼睛,看这满是泪水的人。 “不要怕。” “妈没事。” “哪里没事?妈,你都不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白,安意从没见过你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了?” “是谁这么对的你,爸呢?” 路安意问出了她心中的许多疑问,安容转头,目色沉下来。 “是路延,我把那老不死的气进医院了。” 路安意面色一瞬变了:“爷爷……爷爷进医院了?” 这件事她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是被路家瞒着? 路安意心慌了,只觉心狂跳,有什么事要发生。 “妈,你……爷爷……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 安容冷笑,最好他活着。 不然,她还怎么怎么救俊宇? 想着,安容看窗外天色,天还亮着,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想到这,她心里一紧,当即看路安意:“谁把我送回来的?我睡了多久?” 她面色有些慌,因为如果自己睡很久那便麻烦了。 俊宇那边时间没多少了,她不能浪费时间。 路安意看见安容面上明显的神色变化,不知道安容在想着什么,而她有许多问题想问,但现在安容这神色让她把心中的疑问都一一压下,说道:“是保镖,他们把你送回来后就在外面守着,不要我们出去。” “我问是谁把你送回来的,保镖说是路家,然后我再问其他他们便不回答我了。” 说完,路安意拿起手机看时间,然后对安容说道:“妈,你睡了三个小时。” 听着路安意这一句句的话,尤其是听见她最后的话,三个小时,安容的心放下来。 但很快的,她便揭开被子下床。 她要去医院,她要去医院闹,她要让路家救她的俊宇。 当然,还有酆泊夷。 酆泊夷那贱种,看似养在酆家,和路家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一直敬重那老不死的。 这次,老不死的被她气进医院,他肯定会去。 她要让他们酆家和路家都给她想办法,救她的儿子。 否则,她就大闹特闹,大家谁都别好过! 只是,安容高估了自己,抑或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她一动,头便疼的厉害,甚至是往后倒。 路安意看见,赶忙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妈,你要做什么,你跟安意说,安意去做。” 安容被路安意扶住,头疼的比刚刚更厉害了,一阵又一阵的,跟有人拿刀子在她脑子里搅一般。 但现在她再疼也要去医院。 她抓紧路安意的手,急切的说:“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 “酆泊夷那贱种,路家那些个恶心的,他们都在医院,我们去医院,我一定要让他们救俊宇!” 安容强撑着下床,要去医院。 路安意听见她的话,尤其是“贱种”两个字,她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 酆泊夷不是贱种,他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人。 可是,路安意没有说,这样的时候,她压下了心中的不悦,扶着安容下床。 “妈,我们去不了医院,外面有保镖守着,去不了。” 要在以往,她可能还真就和安容一起去医院了。 但刚刚安容那句话,那“贱种”二字,她不会和安容去医院,要去医院也是安容自己去。 她不会去。 酆泊夷若在医院,安容当着所有人都面骂酆泊夷是贱种,那她便完了,什么都不要想了。 她不会这么蠢,跟着安容一起闹。 “保镖守着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能禁锢我的人生自由了?” 安容不怕保镖,这是法治社会,路家又怎么样? 他们能只手遮天? 不能! 说着,安容对路安意说:“安意,打电话,报警。” “现在就报警,就说有人入室抢劫,让警察过来。” 路安意听见安容这话,心里顿时一紧,说道:“妈,我们这是报假警,不可以的。” “什么报假警?” “难道路家派保镖来不是给我们找麻烦的?” 安容一瞬厉眼看向路安意,眼睛猩红,脸痛的扭曲,看着极其骇人。 路安意被安容这模样给吓到了,她连忙摇头:“不是的,妈,现在弟弟还在国外,我们需要路家的帮助,如果我们报警了,他们肯定不会帮忙救弟弟。” “呵……” 安容笑了,摸着路安意的脸,心疼的说:“安意啊,妈妈单纯的女儿,你根本不知道,路家不会帮我们。” “如果我不想办法,不趁这个时候去闹,不管不顾,他们是真的不会管的。” “他们本就不认可我,不认可你和俊宇,现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巴不得俊宇在外面出事。” “对于他们来说,俊宇全然不重要,他们有酆泊夷,那个贱种。” “他们只认酆泊夷。” “这样的时候,妈妈怎么能不去闹呢?” “乖女儿,快把手机拿出来,报警。”biqubao.com “今天已经快过去了,你弟弟没多少时间了,快。” 安容在笑着,但这笑怎么看怎么可怕。 路安意知道,她是无法阻止安容了。 安容现在已经一门心思的钻到医院里去了,她要去医院,一定要去。 为了救俊宇,她什么都不顾了。 “我打,我现在打。” 路安意拿出手机,报警。 安容看着,呵呵的笑了。 而她越是笑,脸上的恨便越深。 这样的时候,为了俊宇,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只要俊宇能够平安的回来,她什么都不怕。 而等俊宇回来后,那便不一样了。 在这之前,她可以受任何的践踏,打骂,但后面,她会千百倍的还回去。 她安容,不是任人欺辱的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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