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飞冷笑不止,一声令下,众人大步上前,凶狠的气势让人心悸。 见状,韩飞龙活动了一下手腕。 “蝼蚁再多,终是蝼蚁!” 唰。 韩飞龙一声怒喝,悍然出手,身形如同是鬼魅一般,肆意穿梭在众人之间,塞北狂斧的高手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伴随着韩飞龙每一拳挥出,便有数人倒下,人事不省。 前后不过几秒钟,韩飞龙停下动作,再看塞北狂斧之人,尽皆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对普通人来说,五品以上的高手已是他们终其一生无法应付的存在,但在韩飞龙眼中,杀这样的人,跟杀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不费吹灰之力。 “没意思,我还没用力,他们就倒下了。” 韩飞龙轻蔑一笑:“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给你机会。” 此时此刻,谢云飞完全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塞北狂斧在漠北赫赫有名,屈指可数的大势力之一,刚刚出手的高手是塞北狂斧所有底蕴,别说是对付一个人,就算是灭掉一个大势力也绰绰有余,可在韩飞龙手中,他们竟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住。 机会?! 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仅韩飞龙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就算谢云飞有天大的本事,再找来数百高手,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终于明白韩飞龙为什么敢孤身闯入塞北狂斧了,有此实力,整个塞北,韩飞龙哪里去不得。 怪不得风行天会对龙堂天王俯首,原来如此。 只是,谢云飞醒悟的太晚。 谢云飞六神无主道:“是我...害死了他们,连累了塞北狂斧。” 塞北狂斧高手尽皆身死,被屠戮殆尽,已经彻底失去了在塞北立足的资本。 今日之后,塞北将再无狂斧! 韩飞龙嗤笑不止,开口道:“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只可惜,你不懂得珍惜,怪不得旁人。” 闻言,谢云飞双眼赤红,愤恨道:“我杀了你!” 谢云飞握紧拳头悍然上前,仇恨已冲昏他的头脑,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韩飞龙报仇雪恨。 轰! 见到攻过来的谢云飞,韩飞龙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还是没搞懂局势啊。 紧接着,韩飞龙飞起一脚,踹向谢云飞的胸口,谢云飞如同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谢云飞挣扎着想要起身,胸口传来的剧痛却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完了,全完了。” 谢云飞颓然躺在地上,呢喃一声。 韩飞龙一脚,已踢断了谢云飞的心脉,必死无疑,神仙难救,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 只不过,韩飞龙并未理会谢云飞,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李威。 此人才是重中之重。 李威惊疑不定的扫视着周围,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再无此前的自信。 李威本想趁着塞北狂斧出手之际逃走,可谁能想到塞北狂斧的竟中看不中用,电光火石之间全军覆没,李威完全没有趁乱浑水摸鱼、逃走的机会,如今韩飞龙又解决了谢云飞,自己的处境危险了! “没想到我们初次见面,竟是这种场面。” 李威平复下心情,摸了摸鼻子,轻声说道。 韩飞龙面无表情道:“我也没想到罗刹殿之人竟如此胆大,明知我在塞北,还敢对这里有所图谋,简直是不知死活。” 李威轻声道:“我也想离开塞北,只是上面有命令,我不得不留下。” 韩飞龙活动了一下手腕,杀意弥漫道:“想死,还是想活?” 此话一出,李威一言不发。 两位虽还未接触,但李威已知道结果,自己绝不可能是韩飞龙的对手,最好的选择就是束手就擒,否则的话,难逃一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当然想活,只是在入罗刹殿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一点落入敌人手中,绝无半点活下来的可能。” 李威轻叹一声,仿佛放弃了抵抗,平静的与韩飞龙闲聊,两人仿若老友一般。 韩飞龙明白李威的意思。 罗刹殿的人都是硬骨头,没那么容易低头,不过韩飞龙有的是手段,江州的笑面佛如何,被抓之后还不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韩飞龙轻声道:“告诉我罗刹殿在塞北的所有布置,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全尸? 李威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道:“左右都是一死,死后是否有全尸,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韩天王,你的条件不够吸引我。” 对于李威的回答,韩飞龙并不感到意外。 他若是这么轻易答应,韩飞龙反倒不会相信。 韩飞龙淡然一笑道:“既然你不愿配合,那我就只好用些别的手段了,不知你可曾听说封魂针法?” 言罢,韩飞龙取出九星封魂针,缓步向着李威逼近。 此时李威脸色终于变了。 封魂针法? 当初韩飞龙用来折磨笑面佛的手段,虽然笑面佛被罗刹殿从龙堂手中救出之后极力封锁消息,但还是有人知道此事,饶是笑面佛都没有在韩飞龙手中坚持两分钟,更别说其他人了。 李威可不觉得自己比笑面佛更强。 一旦被韩飞龙折磨,李威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交代出什么东西。 “你...你想做什么!” 李威声音颤抖,十分激动道。 韩飞龙如同恶魔一般笑了笑道:“我给过你选择,既然你不愿合作,我只好用些手段让你开口了。” 韩飞龙手持九星封魂针缓步向李威逼近,眉眼之间充斥着狠厉。 见状,李威胆战心惊,下意识向后退去。 唰。 下一秒,韩飞龙悍然出手,银针如同是离弦的箭一般,向着李威飞去。 “姓韩的,我跟你拼了。” 李威一声怒喝,气势节节攀升,他哪怕是死,也不愿意遭受折磨,更不愿背叛罗刹殿,为今之计,只有殊死一搏! 运气好,或许能保住一条性命,即便是运气不好,死在韩飞龙手中,也好过遭受折磨。 韩飞龙早已预料到李威会殊死一搏,早有防备。 银针在空中转换方向,躲过李威攻来的一拳,径直没入了李威体内。 韩飞龙呵呵一笑,讽刺道:“跟我韩飞龙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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