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计连城恢复自由身,可以正常活动,那么你必然会成为大夏国的弃子!” “你现在的职位,以及在大夏国所享受到的所有待遇,都将会烟消云散!” “甚至,在国主的眼中,你还会被定为叛国之人!” “而这个罪名,你恐怕这辈子都洗刷不掉,而且那传授你本事的十八龙卫,都会视你如眼中钉肉中刺!” “昔日的恩师,一夜之间就会变成仇敌!” “这些事情,你能接受吗?” 面对柳如月询问,韩飞龙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如月! 总结一句话,那就是想要让计连城恢复自由,那就等于是让柳如月跟大夏国彻底翻脸! 也就等于是斩断了柳如月的所有退路,她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加入龙堂! “如何?” “这个代价,痛吧?” 看着柳如月表情凝重,陷入到了沉默之中,韩飞龙淡淡一笑,喝着手中的酒,转头看向窗外。 如此沉重的代价,任何人都得好好的考虑一下! 所以,韩飞龙并不着急让柳如月给出回答,他有的是时间等! 因为现在着急的人,是柳如月! 毕竟虎牢监狱那种地方关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能被关在那里的人,哪个不是血债累累! 而计连城这种不会古武,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扔到那种监狱之中,可以说每多过一秒钟,都有死亡的风险! 现在对于计连城来说,每一天都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始终都是个迷! “伙计,再拿一坛烧刀子!” “这女儿红太淡了,喝不惯!” 看着柳如月陷入沉默,韩飞龙也不着急,转头对着茶馆的伙计摆了摆手,让他搬来了一坛烧刀子。 这酒要比女儿红更烈几分,入口辛辣无比! 若是酒量稍差之人,是断然喝不惯这烧刀子的! 但以韩飞龙的酒量,却是最喜欢喝这种烈酒! “咕嘟…咕嘟……” 月光洒下,韩飞龙和柳如月相对而坐,但却相对无言,只有韩飞龙一人,举着手中的酒碗,对月独饮! 一碗接一碗!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韩飞龙便将整整一坛子烧刀子全都喝完了! “啪嗒!” 放下酒碗,韩飞龙再次将目光看向了柳如月,开口道:“柳如月,考虑的如何了?” 柳如月低着头,银牙咬着朱唇,眼中闪烁着无奈之色,美眸看向韩飞龙,开口道:“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 对于大夏国给的福利待遇,官阶荣誉,柳如月都不在乎! 但对于从小教她习武,视她如己出的十八龙卫,她是真的割舍不下! 毕竟,她这一身的本事,都跟十八龙卫学来的! 没有十八龙卫多年的悉心教导,将他们的武学武技倾囊相授,也不会与今日的柳如月! “我不做选择!” 韩飞龙笑了笑,开口道:“等有朝一日,我也遇到了这种两难的选择之时,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韩飞龙心里也明白,这样的选择无论是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难! 亲情和爱情的抉择,从古至今,都没有定论! “我……” 一向洒脱的柳如月,如今却是愁眉不展,目光看向窗外,忍不住幽幽叹气! 她也明白,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这两个选择,要么放弃大夏国,要么放弃计连城,没有折中的办法! “我选计连城!” “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出来!” 最终,在经过激烈的心里斗争之后,柳如月还是决定,要救出计连城!! “好!” 韩飞龙点了点头,开口道:“三天,三天后,还在这家茶馆,我保证让你看到计连城!” “韩天王,你要怎么做?” “真的直接去强攻虎牢监狱吗?” 看到韩飞龙这话说的如此自信,柳如月些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是我的事,你无需多问!” 韩飞龙摆了摆手,开口道:“你只需要在这里等三天即可!” “我韩飞龙说话,向来是言出法随,三天之后你必然会看到计连城出现在这里!” “在这里等着吧!” 话音落下,韩飞龙站起身,拍了拍柳如月的肩膀,随即便抬脚朝着茶馆外走去。 “如月,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要知道,你现在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是金甲军的统帅,都没有你的级别高!” “一旦韩飞龙出手,那你所拥有的这一切,可就灰飞烟灭了啊!” 就在韩飞龙离开之后,一个坐着轮椅的老者,缓缓从茶馆后院出来,眼中掠过阴沉之色,目光看向了依旧坐在窗户边的柳如月。 “前程,地位,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 柳如月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转头看向了那老者,开口道:“我只是对我那十八位师父割舍不下!”m.biqubao.com “一想到,日后他们会将我视作仇敌,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柳如月无奈的摇着头,端起手中的酒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再次转头看向了那老者,开口道:“姜爷爷,你说韩飞龙真的能让计连城走出虎牢监狱,堂堂正正的生活吗?” 老者正是这酒馆的幕后老板,姜鹤! 而柳如月跟此人的关系,也并非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主人跟客人的关系! 她跟姜鹤之间的羁绊,绝不是外人能够想象的! “能!” 姜鹤若有所思的朝着韩飞龙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道:“我跟他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知道他的本事!” “当年的炼狱,如日中天,实力如此强横,不还是在一夜之间,败于此人之手吗?” “没有通天手段,龙堂岂能被他发展的如此强大?” “这位韩天王,用谋时不留余力,拔刀时不留余地,但凡是跟他交过手的人,无不畏惧他的胆识,气魄,手段!” “他说能做到的事情,那就必然能做到的!” “只是……” 姜鹤目光看向了柳如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只是你借用了他的力量,可就没法回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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