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笑什么呀?” 徐雷放下手机,搂着高小琴的蛮腰笑问道。 “我笑艾托马森大使,本想忽悠你,结果却被你给忽悠了!” 高小琴嫣然娇笑。 不再像当初刚来徐家之时,那样胆怯羞赧。 如今一颦一笑,透着成熟的魅力,散发着优雅与知性。 仿佛熟透的红苹果,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我哪儿是忽悠他?我分明是在跟他讲道理!” “谁不知道,我徐雷一向喜欢以理服人?” 徐雷说罢,便忽然将高小琴揽腰抱起。 “哎,等一下!” “怎么了?” “把手机拿上,万一有急事找你呢?” “哪还有什么急事?再急,也没我急,再不抓紧时间,你俩就又该来例假了!” 在粉嫩嫩的俏脸上啵了一下后。 徐雷抱着高小琴,便要大步流星的走向房门。 见徐雷如此着急忙慌,高小琴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其实想说。 徐雷显然最近太忙了。 以至于忙得都忘了她们姐妹俩,其实两天前就该来例假的。 不过例假推迟,也不是没有的事,很多女生的经期都不准。 姐妹俩最近跟着徐雷,工作也是相当的忙碌。 难得明天是周六。 又难得徐少如此兴致勃勃。 自己又何必提起这种小事呢? 不过…… 还没走到门口,房门就忽然敲响。 “姐!!” 隔着房门,传来高小凤的声音。 高小琴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解除反锁,拧开了房门。 “咦,你们!!” 高小凤大惊失色,美眸圆瞪。 “少废话,赶紧回屋把浴缸放满!” 徐雷语气铿锵有力,怀中的高小琴满脸娇羞。 而瞬间秒懂的高小凤,立马端着水果托盘,脚步飞快的冲回房间。 脑子里只想着,今晚会有多么幸福。 把徐江托她问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楼下客厅。 徐江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等。 电视剧都放完一集了,茶水也放凉了,却没见高小凤下楼。 “奇怪,怎么上去了那么久?” 咕咕咕的喝完凉茶,徐江嘟囔着快步上楼。 敲了敲书房房门,没有任何动静。 一拧门把手,发现并没有反锁。 推门一看早就没人了。 关门来到主卧房门。 正准备抬手敲门,却觉得不太合适。 “不行,万一那小子正办事,我岂不是打扰了?” 将手放下,徐江转身离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啊的一声。 明显是女人的声音,也明显不是疼痛的呐喊。 “这小子!今晚火气很大嘛!” 徐江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咧嘴坏笑。 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冒昧打扰。 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的下楼。 此时此刻,天色都还没彻底暗下来。 屁股刚坐上沙发,准备再看一集倚天屠龙记。 裤兜里的手机,接连嗡嗡震动。 徐江拿出来一看来电号码,当即眉头紧锁。 “特么的!催催催,催命啊!” 徐江看到何黎明的来电,就一肚子火气。 但仔细想想。 过去承蒙何黎明照顾,帮了自己不少。 当年徐雷投资开飞宇连锁网吧,被陈泰联手赵立冬刁难,也是何黎明出手化解了危机。 即便何黎明的帮忙,主要原因是自己父子俩手里,有黄翠翠的那支录音笔,有把柄可以威胁到他。 但不管怎么说,在儿子徐雷事业腾飞的起步阶段,何黎明还是帮了不少忙的。 人无信不立! 这个信不仅诚信,也包括道义。 江湖虽乱,信奉实力为王。 但江湖也是讲规矩的。 别人帮过自己,就得还一个人情。 越是混得不错,越得讲究信义,否则不止是会遭人耻笑,将来也很难混得下去。 徐江作为一个老江湖,当然是特别看重情义的人。 他一直坚信。 实力和道义就像人的两条腿,缺了任何一条,都注定走不远。 而他连曾经相互争斗过的白江波,都能帮则帮。 对帮过自己的何黎明,自然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深吸了一口气,徐江接通了来电。 “喂,是我,我到家了!” “小雷这会儿有别的事在忙,我抽空给他说。” “你放心,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肯定会想办法说服他,帮你们一把,这点信义都没有,我徐江还是人吗?” “不过你也别太着急,何利文也不是没被拘留过,当初他去强盛集团总部闹腾,非得要找肖建炆,不就被拘留过吗?” 一番宽慰后,徐江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便后仰靠坐沙发怔怔出神。 越想越发觉得,有句老话说得太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高启强兄弟俩和何利文,显然是最鲜明的对比。 光是论家庭出身,何利文简直甩了高启强兄弟俩十八条大街。 他爸何黎明一直官运亨通,平步青云、升迁很快。 有他这么一个父亲,何利文当然刚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他可以衣食无忧的上学,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创业经商成功。 而高启强兄弟俩呢? 年幼就父母双亡,亲朋好友也靠不上。 高启强小小年纪就只能辍学打工,靠在旧厂街菜市场卖鱼,将弟弟高启盛和妹妹高启兰抚养长大。 而高启盛虽然天资聪颖堪称学霸,可是家庭条件太差,以至于读大学,都得靠做家教、给同学代写作业赚生活费。 他们兄弟俩和何利文,和徐雷结识的时间相差不大。 何利文甚至因为他爸是何黎明,在临江省内背景关系够硬。 和徐雷迅速建立了非常不错的关系。 徐江至今都还记得,白金瀚会所重磅升级之后重新开业,何利文非常讨巧的,送来了一车进口车厘子。 那可是国外空运回来的高品质水果,在白金瀚会所开业期间,提供给客人们品尝,真是极大拉高了会所的档次。 可以说那时候,何利文与徐雷父子俩的关系搞得非常不错。 而高启强兄弟俩呢? 高启强靠陈书婷,拜了陈泰为干爹,和徐雷的关系并不算好。 涉世未深的高启盛,也曾飞扬跋扈,根本不把徐家父子俩当回事。 徐江至今都还清楚记得,高启盛因为痛恨白江波,把自己也给恨上了。 然而…… 何利文和徐雷最先搞好关系,他却并没有跟徐雷紧密合作下去。 他太急功近利了。 徐雷想搞高科技,想一步一个脚印的,将飞宇电子科技发展壮大。 而何利文呢? 他想习惯了凭借背景关系,挣快钱。 所以他跟朋友们合伙,投资开了临江省第一家民营银行,也叫临江商业开发银行。 高启强兄弟俩,经历了一系列的波折与坎坷之后,幡然醒悟,成熟睿智的选择抱紧徐雷大腿。 他们的强盛集团,鲸吞了建工集团之后,承接工程项目、搞房地产开发、做电器连锁经营。 在徐雷的指导下,他们是一步步的脚踏实地。 如今。 先天条件很好,起步也很快的何利文,反而栽了大跟头。 他和朋友们合伙开的临江商业开发银行。 不仅没有迅速做大做强,反而因为急功近利、无法无天。 导致现在不仅有大量的坏账,还牵扯进了不少贪腐分子。 资不抵债又面临挤兑。 他几个朋友倒是脚底抹油跑了。 而不忍心放弃的何利文,如今被金融监管局给立案侦查。 相比之下。 高启强兄弟俩的近况,那就真是好得很。 当初冒着倾家荡产、负债累累,还找徐雷担保借了一百亿,在京海电子信息产业园开发的强盛广场。 如今商品房全部高价卖光,写字楼和商铺也全部租赁,狠狠吃到了京海城市发展的红利,大赚了一笔。 以至于如今他们有充足的资金,也有很强实力让银行放心贷款,可以在西蓉、京州和绿藤,同时拿地建设三个强盛广场项目。 并且他们的强盛电器,也在全国各地遍地开花,有飞宇电子科技在内的众多科技企业鼎力支持,销售业绩让徐江都心生羡慕。 据说为了让集团更快更好的发展,他们兄弟俩如今正忙着将强盛集团进行股份制改造。 打算将房地产业务和电器连锁业务剥离出来,单独成立龙国强盛地产和强盛电器。 之后不管是到大洋彼岸的米利,还是到香江、天海或者深城。 这两家企业一旦成功上市。 企业能从股市上获得融资,能从国际金融市场上借到外债,自然就会有更充足的资金发展壮大。 而他们兄弟俩,自然也能身价暴涨,有了数百亿的身家财富,进入富豪榜必然能位居前列。 即便是现在,他们兄弟俩所拥有的财富,也已经足够让无数人羡慕不已。 谁还有多少人能记得,曾经的他们是旧厂街的孤儿,没父没母的一家三兄妹,靠高启强卖鱼为生? 无数个起早贪黑的日子里,为了养活弟弟妹妹,不得不强忍腥臭做生意的高启强,忙累后靠着躺椅睡觉。 他的梦里,恐怕只会想到将弟弟和妹妹都学有所成,找到了好的工作,拥有了幸福的小家庭,再也不用过贫苦的日子。 他绝对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兄弟俩能一飞冲天,一个臭卖鱼的竟然会成地产巨鳄,一个自卑的大学生竟然能电器大亨。 而之所以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他们显然永远也不会忘记,是因为抱紧了贵人徐雷的大腿。 想到这儿。 徐江不禁摇头讪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人家高启强兄弟俩,出身不好,还走过弯路,如今都能飞黄腾达。” “反倒是何利文这家伙,有那么好的先天条件,和小雷关系也最先搞好,却硬生生的把路给走窄了!” “当初他送来一车车厘子,让小雷高兴不已,要是从那时候就一直紧密合作,又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现在这般处境?” 感慨之余,徐江也不再多想。 闯荡了这么多年江湖,他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 人的命运,往往就是那么奇妙。 有的人开局一把烂牌,却因为抓住了难得的机遇,飞黄腾达了。 也有的人,一出生就有了别人奋斗终生,都达不到的条件,结果却不作不死,自己玩砸了。 作为失败的典型,徐江觉得显然何利文还不算什么。 人家汉东赵瑞龙赵公子,那才是最成功的失败案例。 他一出生,他父亲赵立春就已经手握实权,级别不小。 等他长大成年,赵立春已经在汉东省身居高位,权力极大。 当他开始做生意之时,赵立春已经是汉东一把手,无人能敌。 就连他叔叔赵立冬,也在京海市这边职务不低、权力不小。 放眼整个龙国,能和赵公子背景条件相媲美的,真是没几个。 而且他也曾和徐雷合作,也曾有机会抱紧大腿。 然而…… 赵瑞龙成功的玩砸了,搞得汉东赵家覆灭。 一大家子如今都在监狱里懊悔不已。 当然。 也有的人,出身不好但却足够努力,也十分懂得把握机遇,可惜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这种人的典型例子,当然便是祁同伟了。 寒门出生的他,当然是足够努力,为了缉毒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而为了逆天改命,他可以放弃真爱,不顾脸面的当众下跪求婚。 娶了曾担任汉东政法书纪梁群峰的女儿梁璐。 祁同伟自然平步青云,一路飞升。 让他觉得英雄在权力面前,狗屁不是。 只有傍上了权贵,他才能胜天半子。 然而命运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明了价格。 当他傍上了梁群峰,搭上了赵瑞龙及其汉东赵家这条线。 他的命运,就已经不能由他自己掌控了。 汉东赵家覆灭,他自然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一个穷山沟里走出来,充满拼劲的寒门子弟。 好不容易才拼搏到了手握实权,就一下被打入深渊。 算算时候。 徐江估计祁同伟,就算忏悔教育改过很好,怕是最快也要年底才能出狱。 何黎明显然太清楚,汉东赵家覆灭,所带来的恐怖影响。 因而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自己找小雷帮忙。 想让徐雷出面,力挽狂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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