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希红唇微展开。 清澈的双眸,凝望着徐雷。 整个人看似纹丝不动,但脑子里早已一片浆糊。 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不停的说话。 “天啊!我居然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活的徐雷!活的龙国首富!” “虽然早就知道他年轻有为、英俊潇洒,但没想到近距离细看,更显风度翩翩、气质脱俗呀!” “有一句古话怎么说来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对对对,就这一句,真是对他的完美写照呀!” …… 曾有人说。 哪个少男不多情? 哪个少女不怀春? 黄希虽然心思单纯、为人正直,是一个有点傻白甜的女记者。 但是她毕竟是一个非常年轻,从未谈过恋爱的女孩。 在这个年代,看偶像剧、读言情小说,是非常流行之事。 而读书越多,往往越会对美好的爱情充满幻想。 黄希就曾不止一次幻想,自己的白马王子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以前总是模模糊糊,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 如今。 近距离的看到徐雷。 黄希芳心大乱。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白马王子吗? 然而…… 在这人来人往的机场航站楼出发大厅内。 在这众多大人物还在旁边,不少媒体记者翘首以盼的时候。 大家怎么可能会一直让黄希,像是犯花痴似的,愣着一动不动呢? 尤其是叫他过来的谭耀霖。 见黄希愣着一声不吭,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顺着她视线,看了一眼徐雷后,又看了看黄希的记者证。 谭耀霖忍不住笑了。 “黄希,我记得你是绿藤广播电视台《探寻真相》栏目的吧?” 谭耀霖故意说话很大声。 正发呆的黄希,听到谭耀霖的说话声,急忙点头。 “是是是,是我。” 谭耀霖微笑道:“你是个很出色的记者,我看过你跟踪报道绿藤安隆建筑工程老板的儿子,酒后和朋友打架一事。” “这件事牵扯出了咱们中江省有史以来,建筑工程领域最大的一起贪污窝案,你能顶住压力做出精彩报道,非常的了不起!” 黄希欣喜不已。 没想到自己的报道,竟然得到了整个中江省,最有权力的谭耀霖书纪褒奖。 “谢谢谭书纪的表扬,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而已。” 谭耀霖笑呵呵的说道:“身为记者,能不忘初心、履职尽责,已经是非常难得可贵的品质。” “对了,我之前看你激动得很,像是有很多话要向徐总提问,现在机会给到你了,赶紧问吧!” 黄希俏脸一红。 仿佛小心思被看透了似的。 怯怯的看了一眼徐雷后,轻抿红唇。 “徐总,很多人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采用成立私募基金的方式,对汽车行业进行投资,而不是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徐雷微微一笑。 “其实这两者之间,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吧?都是替人投资赚钱,只不过私募基金的监管相对更宽松一些,自由度比较高。” 黄希一怔。 心里暗想,这就完了吗? 自己好不容易才有提问的机会。 提出了问题,徐雷也做出了解答。 可惜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其实私募基金是什么东西,黄希也有过一定了解。 与普通老百姓可以参与购买,面向社会公众推广发售的公募基金不同。 私募基金,只面向少部分实力雄厚的投资者。 而且黄希早就打听过了。 徐雷成立的私募基金,主要从事长期性的风险投资,盈利模式注定了普通人根本无法参与。 它是对汽车行业领域里正处于发展起步、业务扩张等关键阶段的企业,进行股权投资或增值服务。 等企业发展壮大后,在上市、兼并或其它股权转让之时,卖掉持有的股权撤出投资,从而取得高额投资回报。 这样的投资盈利模式,很显然风险性很大、投资回报也难以估算。 普通人通过证券机构买公募基金,肯定是希望越快赚钱,赚得越多越好,亏百分之几,他们都会肉痛。 而徐雷的这支私募基金则不一样了。 玩的是风险投资,风险越大,自然收益越大。 是去帮助众多中小企业发展 首先。 需要从众多中小企业里,甄别出有发展前途和投资潜力的。 光是这一点,就很考验投资人的战略眼光。 万一看走眼了,投资的企业没发展起来,反而破产倒闭。 投入的大量资金,就像是打了水漂。 其次。 既然是中小企业,那资金、技术、市场、背景等各方面,自然都不太行。 要想获得足够高的投资回报,显然不光是砸钱解决资金不足,还得在技术研发、生产经营等各方面提供帮助。 因而要是没点足够强大的专业实力和人脉关系,很难帮助到中小企业快速成长。 最后。 做任何事情都有风险。 而玩风险投资,显然风险更是很大。 也许一开始很看好的投资对象,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帮助其发展成长。 结果耗费了很多年,却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成果,没有盈利可观、没有市值暴增、没有成功上市…… 甚至有可能,因为政策变了、行情变了,寄予厚望的投资对象,没能一飞冲天,反而濒临破产。 总之。 成立私募基金,玩风险投资,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敢玩也能玩得起的。 即便有头脑、有想法,也有能力,也不见得有人愿意投钱。 就像龙国汽车工业发展投资基金。 要不是因为有徐雷牵头,又由他全权负责。 那些身价不菲的亿万富豪们,又怎么可能会放心大胆的豪掷千金? 当然。 黄希也很清楚,风险越大,回报也有可能越大。 今天上午,徐雷就和四十六家企业签署了投资协议,总投资额高达百亿。 以其中一家企业绿藤市德宁新能源科技为例。 这家主要研究生产动力电池的企业,目前规模还比较小,产品也不算有多先进,科研花销却很大。 在很多人眼里,这样的公司恐怕很难发展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因为资金断裂,而破产倒闭了。 为了让公司更快更好的发展下去,创始团队便让徐雷的私募基金投资入股,从而获得发展资金和其他方面的支持。 徐雷将该公司估值为一个亿,投资四千万元,获得了公司40%的股权。 假如公司迅速发展壮大,一年后有其他投资机构看好该公司,想要投资入股,并且估值五亿之时。 那么徐雷的私募基金,所持有的股权,就相当于价值两亿了,真要转手卖掉,投资毛利润就高达一亿五千万。 不过以徐雷的胆识和魄力。 既然敢于投资,那么他显然不可能,就只是为了赚取一点‘蝇头小利’。 所有人其实都很清楚,徐雷的目标就是要培育出众多在各自细分领域,拥有极强实力的上市公司。 想想看。 要是几千万投资入股的企业,三五年后竟然成功上市,拥有几十亿乃至上百亿的市值,那得赚多少? 光是一家成功培育出一家上市公司,都能赚不少钱了。 要是培育出了几十家、几百家…… 这简直难以想象会赚到多少钱。 很显然。 李佳辰、何宏淼、霍庭正等亿万富豪,赌的就是这一点。 他们相信徐雷,一定能给他们带来巨额回报。 为此,他们愿意豪掷千金,也愿意花时间等。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徐雷的询问声,再一次拉回了黄希的思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黄希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看。 而且还是一动不动的死盯着。 就算哥长得不赖,你也不用这么花痴般的紧盯着看吧? 大庭广众之下,还有那么多记者摄影师在旁边。 你不觉得害臊,哥还要脸啊! “我……我……” 黄希脑子再一次乱成了一锅粥。 她感觉自己像是有无数的问题想问。 却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值得耽误徐雷的宝贵时间,让他亲口回答。 可要是不再问点什么,那些没被选中的记者同行们,事后肯定会疯狂吐槽自己浪费机会。 而回去后,领导和同事们也一定会对自己很是埋怨。 想到这儿。 黄希灵机一动,连忙掏出名片。 “我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您,可是现在这个场合,实在是不太方便,要不您抽个时间,让我做个专访?” 黄希语速极快,紧张得都快无法正常言语了。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芳心大乱,现在什么都问不出来。 为了不至于浪费宝贵机会,约一个专访,也好回去交差。 而当着众人的面,徐雷当然不可能拒绝黄希。 况且,哥一向怜香惜玉,不会让美女难为情。 “好,有时间,我会让秘书打给你。” 接过名片,徐雷顺手便交给了侧后方的高小凤。 高小凤虽然什么都没说,也立马收起了名片。 但女人的第六感,早就告诉她,一定要小心黄希这个美女记者。 京海那边,已经有一个美女记者孟钰,对徐雷很有好感。 高小凤显然不希望,绿藤这边又冒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记者情敌。 至于黄希…… 她当然全程都没注意到高小凤,更不会去猜她心里想什么。 徐雷能收下名片,已经让她激动得不行了。 “谢谢徐总,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回头见!” 徐雷礼节性的,伸手和黄希握了握手。 这一下,黄希自然是更加激动了。 双手紧握之时,不止是手抖,浑身都好像在抖。 心情无比激动。 以至于徐雷一行人都已经走远了。 她都还愣在原地,痴愣愣的看着。 “喂,你不是说你不追星的吗?” “怎么现在看你的样子,像是见了偶像本尊,还和偶像握了手的脑残粉?” 黄希的摄影师同事,嬉皮笑脸的奚落。 “我就脑残粉,怎么了?” “像徐总这么年轻有为,又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比那些娱乐明星显然更值得追捧崇拜!” 黄希说罢,赶忙低头细看自己的双手。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居然和富可敌国的徐雷握手了! 还和他约了专访,他临走前还对自己笑…… 黄希越想越激动。 整个人就差将‘心花怒放’四个字写脑门上了。 “喂!别犯花痴了,赶紧走啦!” 同事高声催促,黄希这才急忙动身。 从航站楼出来,登上安排给新闻媒体的中巴车。 身边有很多人在碎碎念。 有人说黄希浪费了绝佳的提问机会。 也有人说黄希真是运气好,不仅得到了谭书纪表扬,还和徐总约好了专访。 当然也有人阴阳怪气的说,这果然是看脸的时代,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 不过…… 甭管别人怎么说,怎么议论,黄希都毫不在乎。 此时此刻。 她只想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小姨贺芸。 小姨是看着她长大的,两人间的关系比母女还亲。 虽然她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小姨漂亮有气质,又在绿藤市警局工作,职务级别还不低,可却一直单身。 但每当聊起这话题,小姨就总是找工作忙、眼光高等各种理由搪塞,黄希也不好多问。 一阵疯狂的打字输入后,黄希用手机qq发出消息,将今天无比幸运的奇遇,告诉给了小姨贺芸。 但此时此刻的贺芸,并没有注意到手机消息。 她现在正在市郊一处偏远小树林里,和高明远秘密碰头。 虽然极少有人知道,她和绿藤资本老板高明远是什么关系。 但贺芸自己心里却很清楚。 因为儿子高赫的存在,自己就永远也没办法摆脱高明远。 而眼下。 两人正特别头疼一件事。 当初儿子高赫,带人栽赃陷害林汉及其徒弟李成阳。 结果害死了老刑警林汉,却没能搞定李成阳。 李成阳暴怒之下,隐姓埋名冲去燕京,大闹纪监总署。 为了这事,高明远让儿子高赫到外地躲风头,又威逼利诱让小弟们去顶罪。 原本以为这件事,有人认罪伏法就能过去。 可结果呢? 人算不如天算。 为了加强法治、震慑犯罪,为了营造良好的社会环境。 最高检、最高法等多个部门,联合出台了新规定,要加大对犯罪行为的打击惩罚力度,提高犯罪成本。 对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影响极大的重大刑事案件,更是要严惩不贷。 而栽赃并害死了从警多年破案无数,为国为民奔波辛苦了大半辈子的老刑警林汉。 这当然算得上情节恶劣、手段残忍且影响极大。 而当初高明远向去顶罪的小弟们说。 他们四个是合谋犯案,又有自首情节。 四个人不仅不会判死刑,还蹲不了几年,就会被减刑释放。 如今呢? 中江省高院的终审,竟然从严从重判决,给他们判了死刑。 原本以为蹲几年牢,出来就能拿着大笔钱财享受人生的他们。 现在发现竟然要没命了。 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于是乎。 他们集体翻供,将贺芸和高明远的儿子高赫给供了出来。 为了活命,他们还声称高赫是主谋,他们不过是从犯。 因此。 摊上这样的事,高明远能不头疼吗? 而儿子没能侥幸脱身,反而成了犯罪主谋,一旦被抓必被判死刑。 贺芸也是伤心头疼不已。 两人坐在车内,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高明远的手机响起。 “喂,是我,他想通了吗?想通就好,那就尽快安排他去南寒吧!” 听到这话的贺芸,顿时忍不住眼泪奔涌。 “你真打算让他出国整容吗?” “不然还能咋办?他如果还是高赫,一旦被抓就死定了。” 高明远怒目圆瞪,厉声大吼。 贺芸抹了一把眼泪。 “那你准备给他安排什么身份?” 高明远端起茶杯,浅酌一口。 “我物色好了一个身高体型跟他差不多的孤儿,干掉后,让高赫顶替他的身份!” “所以咱们的儿子,以后叫什么呢?” “孙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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