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凤心头一沉。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徐雷如此这般深沉。 在她印象里。 英俊潇洒的徐少,足智多谋、潇洒不羁。 纵然有千难万难,他都能谈笑间轻松化解。 但这一次。 明明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怎么感觉却像是要大难临头似的? 徐少可不是一般人啊! 他看似没有一官半职,实则地位超然。 他不仅是龙国的首富,更是上千家企业的股东。 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到很多行业很多人的饭碗。 而且最近不管是飞宇电子科技,还是其他关联公司。 各项科研与生产任务,都正在如火如荼进行。 一切都很正常啊! 为什么徐雷却如此神情凝重? 最关键的是…… 徐少可是总务院参事啊! 和范明远、朱建泞、沈思彦等众多大人物,都关系极好。 那么还能有什么事,能让徐雷不得开心颜? “亲爱的,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说如履薄冰,我觉得你很顺风顺水呀?” 徐雷深吸了一口烟。 回想起穿越过来后,历经的大大小小各种事。 在很多人眼里,自己是非常顺利,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但其实呢? 不管是刚起步阶段,差点被陈泰联手赵立冬摁死。 还是后来与嚣张跋扈的秦家叶家、利欲熏心的赵瑞龙等人交锋。 哪有那么轻松容易的? 哪一次不是仔细谋划、静待时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如今遭遇的敌人,更加强大也更加隐蔽。 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对付的。 吐了个烟圈,徐雷淡淡一笑。 “人前显贵,必然人后遭罪。” “凡事你不要只看表面,还得想想另一层。” “就像此时此刻,有的国家民众正遭受强敌入侵,无数人生灵涂炭、家破人亡。” “咱们之所以能安然无事的站在阳台上聊天,不是因为这个时代和平,而是咱们国家和平。” “而咱们的和平,是靠无数先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是无数的忠诚卫士在默默为我们负重前行。” 弹弹烟灰,徐雷瞥了一眼高小凤。 “不好意思,扯远了。” 高小凤美眸婉转,扑哧一笑。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呀?” “我知道你心里藏了很多事,你要是觉得憋得慌,就不妨跟我说说。” “虽然我这人脑子很笨,帮不上你什么忙,但说出来,你肯定会好受一些。” 徐雷吧唧了一口香烟。 微眯着眼,看向远方。 “其实倒也没什么,出来做事,哪有一帆风顺的?” “任何事情,不管你怎么做,始终都有会人觉得你做得不对。” 高小凤捋了一下发丝,别在耳后。 双手撑着栏杆,语气轻松的说道: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事物。” “所以咱们没必要凡事都做得面面俱到,让所有人都高兴满意。” “只要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是吗?” “就像你生意越做越大,让很多人都找到了好工作,赚到了钱,这不就很好吗?” “而咱们赚到了钱,必然意味着国外的竞争对手赚不到,惹人嫉恨也是必然的事,没必要放心上。” 徐雷冷然一笑。 “商场如战场!” “那些外国佬的死活,我本来就不在乎。” “我只在乎,我能不能实现我毕生夙愿,会不会枉活一世!” 高小凤柳眉紧锁,很是好奇的说道: “对哦,我还从来没问过,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 “难道成为龙国首富,还不算梦想实现吗?” 徐雷深吸了一口烟,眺望远处的京州城市霓虹。 “如果我的梦想只是变得很有钱,一切只是为了赚钱,那么我早就美梦成真了,何止是成为龙国首富,世界首富的宝座都是我的。” 这话,徐雷可一点儿都不吹牛。 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 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拥有远超过当今世界人们的认知。 各种投资收购、兼并重组…… 想比盖兹还更有钱,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 高小凤靠着栏杆,郑重其事的问道。 “我的梦想很宏大,但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 “我想让咱们龙国,成为一个科技强国,不被西方卡脖子。” 这个梦想,其实是和徐雷前世有关。 穿越前的徐雷,是国防科研员。 比起工作上的郁郁不得志。 最让他难受的,莫过于西方的霸道强势。 各种欺凌打压、各种蛮不讲理,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这不让买,那不让用。 一边各种封锁制裁,一边又疯狂渗透窃密。 无耻双标的嘴脸,实在是令人作呕。 搞得不止是徐雷,无数国防科研员,都憋了一肚子火气。 所以…… 穿越过来后。 徐雷发现,信息化时代还没有全面到来。 自然而然,想要将上一世憋得一肚子气,彻底发泄出来。 要赶在西方发达国家的前面,抢先布局、快速发展。 要领先,就遥遥领先整个西方。 将来要闹翻脸,要打压制裁,也不是西方卡自己的脖子,而是自己卡它们西方的脖子。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徐雷才会放着很多赚钱机会不要,也要不遗余力的说服高层,采纳自己的建议迅猛发展。 也才会不怕倾家荡产,疯狂豪赌般大力投入,想方设法的带动众多厂家单位疯狂投入、迅猛发展。 钱不够,就一边赚钱一边拼凑。 人才不够,就一边招募一边培养。 万般努力,就是为了尽快崛起。 以便于将来撕破脸之时,能卡住西方的脖子,看他们还能有多嚣张。 只可惜…… 凡事哪有完美无缺,又哪有一帆风水? 当人才需求越来越旺盛,势必会引发教育体系的变革,旧体系不主动求求变,去适应新变化,就必然会横加阻难…… 当经济水平不断提升,当科技实力逐渐增强,势必会让国人信心越来越强,但迂腐保守的旧势力固执己见,必然会执迷不悟…… 因此。 没有旧势力的轰然倒下,哪有新阶层的迅猛崛起? 社会资源是有限的,生存空间也是有限的。 就像汉东赵家不倒下,赵立春、高育良等人不进去。 那么沙瑞金、李达康,又怎么能上位? 徐江要是不上岸,陈泰也不死,白江波更不坐牢。 他高启强又怎么能在京海崛起当大佬? 而赵立冬不黯然下课,孟德海又怎么能当上京海政法书纪? 同样的道理。 以电子科技产品为代表的各种国货,不断崛起、销量增长。 那些靠给西方资本充当走狗的买办,他们必然利益受损。 而随着国人越来越富裕,眼界越来越开阔,民族自信心也越来越强。 那些靠各种无脑疯狂鼓吹西方,而名利双收的慕洋犬们,自然也会越来越不受欢迎。 利益一旦受损,矛盾必然显现。 利益损失越大,矛盾越发尖锐。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旧势力不倒下,新阶层就不能崛起。 卖国贼不失势,爱国者就难成主流。 所以…… 斗争,只会越来越激烈的。 它们第一步,对飞宇科技大学的军训说三道四,便是一次战略性试探。 而则小小的第一步,就是教育署郭启瑞,亲自下场手撕自己。 这一出手,就真是手笔够大的。 而换个角度想想。 他们这么做,也是理所应当。 如果是普通小角色出手,那就是飞蛾扑火,烧死都没个动静。 毕竟自己如今在龙国,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小人物。 要试探一番,起码也得派个实力不能太差的。 郭启瑞出手,恰如其分。 正好教育归他管,他对飞宇科技大学批评一番,也不算越权。 即便试探失败,碰了一鼻子灰,他也不会伤及分毫。 顶多自责的说一句,考虑不够全面,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然后呢? 还能咋办? 就一份报告没写好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原则性的大错。 难道还能因为写了一份不好的报告,就能把他这么大的人物给干掉? 无法可依,也很难服众。 因而郭启瑞这只老狐狸,道行显然比早已落马的临江副省秦正雄、汉东书纪赵立春更高。 就像之前。 谭飞焱这家伙,暗中勾结绿藤的高明远,企图掩盖林汉和李成阳师徒二人被栽赃陷害一案。 李成阳连命都不要,冲到了纪监总署大闹一场,结果如何呢? 谭飞焱屁事没有,高明远和他儿子高赫,也是毫发无损。 几个小弟出面扛下了所有罪责。 谭飞焱他爸谭骊威,反而还顺势掀起一场大风暴。 他自己没受到半点负面影响。 反倒因为大力度的惩治贪腐与黑恶,收获了不少民心好评。 人家这招化被动为主动,不少人学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学会。 要不怎么说,大佬就是大佬呢? 哪有那么容易,就让大佬失了分寸、丢了体面? 只不过…… 这些话,没法给高小凤说。 说了她也不见得能懂。 人一旦混到了一定层次。 那么斗争,就已经不再是明面上的打打杀杀。 即便私下已经斗得不可开交,恨不得整死对方。 但表面上依然是一团和气。 见了面,依旧是谈笑风生、把酒言欢。 谁也不可能将仇恨二字写在脸上! 至于斗争的手段,当然也变得更加高明。 什么借力打力、借刀杀人、隔山打牛、顺水推舟…… 反正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轻易出手。 一旦出手,那必然是有十足把握,能置对方于死地。 就像赵瑞龙不惹出大祸,即便徐雷早就看他不顺眼,对赵家很不满也一直会憋着。 他一旦出事,那就迅速火力全开,顺着他这条线,将赵立春、刘新建、梁群峰等人纷纷拿下。 对此,赵瑞龙其实心里也很清楚。 就像他在人民名义原剧中吐槽的那样。 “哪来那么多贪官,不都是你们内斗么?” 因而这一次。 徐雷当然也不会和郭启瑞大打出手,甚至只会装作不知道他打了小报告。 就像明知道谭飞焱这家伙不好动,有他老爹谭骊威在,就很难伤到他一根汗毛。 徐雷便不拿谭飞焱怎么样,甚至还支持他们一帮权贵子弟,大力投资搞经济。 有权贵子弟带头冲锋,各路资本也能更加信心十足嘛。 就像这一次沙伊特效仿龙国,也掀起基建狂潮。 谭飞焱等人冲锋在前,就吸引了不少资本勇敢的出海拓展业务。 更何况……捧杀捧杀。 不捧,又怎么杀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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