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说她了!” “就算她今晚就和麦格林顿滚了床单,也跟老子毫无关系!” “一个满脑子只想着名利的女人,我就算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谭飞焱重重冷哼一声后,扭头看向郭少峰。 “喝一杯?” “喝呀!” 作为死党,郭少峰自然最了解谭飞焱。 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实在是得不到,放弃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对他们这种顶级权贵子弟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说是去酒吧喝一杯。 其实就是去撩妹。 毕竟告别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新一段恋情。 而像谭飞焱这样。 都还没追上薛美鹃,那打发郁闷心情的最佳方式便是另寻新欢。 “你俩呢?不可能现在就回家吧?” 谭飞焱似笑非笑的问道。 韩东晟和丁亿威相视一眼后,都果断摇头。 “这么早回去干嘛?美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就是,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走,嗨起来!” 四人很快也乘车离开餐厅。 直奔燕京山里屯,著名的酒吧一条街。 几乎就在四人在酒吧里寻欢作乐之时。 麦格林顿也将薛美鹃送到酒店了。 作为一个有耐心的老流氓。 他当然知道,撩妹不可操之过急。 越是有能耐、有地位的女人,就越是需要耐心。 像薛美鹃这种名气斐然的大明星。 哪能直奔主题? 那也太不斯文,太不优雅了。 最好的方式,是循循善诱,诱使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所以…… 这一路上,他并没有对薛美鹃动手动脚。 也没有表露出任何非分之想。 借着讨论电影剧本为由,大谈电影、畅聊未来。 为陈云凯,更为薛美鹃画大饼。 让他们觉得只要乖乖听从自己、讨好自己。 克林民主和平基金会,就一定会出钱拍电影,也一定会确保电影揽获不少国际大奖。 只要薛美鹃是一个贪图名利之人,想要成为国际巨星,那她必然会明白自己的暗示。 因此。 到了酒店楼下,在薛美鹃下车之前,麦格林顿地给了她一张名片。 告诉薛美鹃,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打电话找他。 强颜欢笑道谢的薛美鹃,拿着名片下车。 还特意站在一旁,微笑挥手送别。 等奔驰轿车远去后。 点头哈腰不知道多少次的陈云凯,才挺直了腰板。 微微侧目看向薛美鹃。 “麦格林顿先生非常欣赏你。” “能不能成为国际巨星,就看你自己是否能把握机会了。” 薛美鹃微笑点头。 “谢谢陈导,我知道怎么做。” 陈云凯满意的点点头道: “你知道就好,那你回去后,再好好研究一下剧本。” “这几天就留在燕京,争取和麦格林顿多深入交流,把这事儿彻底落实。” 深入交流? 一听到这四个字,薛美鹃就更加恶心了。 特么的! 真是一点儿都不掩饰啊! 有必要暗示得如此明显吗? “好,那我先回房间了。” “嗯,你明天可以晚一点到公司。” 薛美鹃莞尔一笑,抬步走进酒店大厅。 看着薛美鹃的婀娜倩影,陈云凯先是有些贪婪,但渐渐也变成了惋惜。 没办法! 薛美鹃可不是普通的明星艺人。 之前一直被谭飞焱追求,同时又是徐雷父亲徐江公司的签约艺人。 这么有来头有背景,哪能轻易下手? 又不是那些除了长得漂亮,其他一无是处的新人。 随便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轻易勾搭上。 会很自觉的,精心打扮得很漂亮,大半夜到自己房间深入交流学习…… “唉!真是可惜了!” “不过得不到也无所谓,只要她能拿下麦格林顿,助我成为国际知名导演。” “一旦获奖无数,名声大噪,想要美女还不简单吗?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姑娘愿意被我泡!” 暗暗打定主意,陈云凯转过身,快步走向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去加班。 剧本目前已经是敲定了。 但在哪儿拍呢? 要想让麦格林顿满意,让西方人高兴。 必须要找足够偏僻、落后、贫穷的农村拍摄取景才行。 陈云凯第一想法,便是要找缺少生机绿色的连绵大山、低矮破旧又脏乱的老房子、眼神空洞神情麻木的村民…… 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农村呢? 陈云凯想尽快找几个不错取景点,然后从中优中选优。 选出一个最贫穷、最糟糕,最容易让人觉得愚昧落后的村子。 虽然他很清楚。 龙国近些年迅猛发展的,可不仅仅是城市,也包括广大农村。 以前通信闭塞、交通不便、贫穷落后的农村。 如今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龙国不仅取消了上千年历史的农业税,让农民的负担大大减轻。 同时还大力投资农村基建,掀起了村村通工程。 不仅要给每一个自然村落通上水泥公路,还要通电、通网。 甚至就连自来水和天然气,也要预留到千家万户的条件。 而许多农村人,放下了田地里的农活,外出经商打工。 不少农村人在城里挣了钱,就回家盖新房。 以至于如今广大农村,一幢幢小楼房相继拔地而起。 照这么发展下去。 恐怕将来农村不止是楼房多,说不定私家车也会不少。 不用交税的农民,不管种多少蔬菜粮食、养多少家禽都是自家的。 而且农闲时还能进城务工赚钱。 这样的日子,说不定比城里人还舒坦。 到那个时候。 还怎么拍龙国的农村很贫穷很落后? 所以…… 陈云凯很清楚。 要出名,得趁早。 要趁着龙国还没有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趁着还没有成为科技强国,亿万民众还没有奔小康。 赶在龙国富强起来之前,尽早拍出可以巴结讨好西方人的电影,揽获国际大奖、成为国际知名大导演。 否则等龙国富裕强大了,等广袤农村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了,想取景都难,更别说拍出来后,西方人也很难相信。 …… 当陈云凯赶回去加班之时。 薛美鹃回到酒店房间,第一时间便反锁房门。 随后她来到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一边放水制造背景噪音,一边给母亲打去电话。 非常精明的贾凤,自然很快便听明白了。 “狗曰的陈云凯,他想抱麦格林顿的大腿,想要在国际上出名,还想把你给捎上。” 薛美鹃很是窝火的说道: “所以我这下,很麻烦了呀!” “如果想要出名,成为国际巨星,就只能跟陈云凯合作,被麦格林顿潜规则。” “但我根本就不想,靠这种方式成为国际巨星,可直接拒绝,又好像不太好,肯定得罪很多人。” 贾凤叹息道:“美娟,我早就跟你说过,人到了一定层次,就不可能凡事都做到两全其美。” “你现在已经到了必须选边站队的时候,是跟陈云凯这类人同流合污,当崇洋外媚的一丘之貉,还是敬而远之当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我当然不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啊!” 薛美鹃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是想当大明星,名气越大粉丝越多越好,但我可不想在国际上出名,是靠我出卖尊严和身体换来的。” “而且拍摄的电影,还是严重丑化咱们龙国农民的,这不是招农民恨吗?这跟卖国求荣又有什么区别?” 贾凤淡然一笑。 “既然你都这么想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我给你订一张机票,你明天一早就离开燕京。” “等到京海后,你再给陈云凯打电话,就说有急事先回家了。” “啊?这……” 薛美鹃捋了一下头发,来到马桶坐下。 “真要这么做,岂不是彻底把他给得罪了?” “他在圈内很有影响力,而且今晚晚宴上的一帮人,也明显跟他是一路货色。” “我要是把陈云凯得罪了,也相当于把其他人统统都得罪了,尤其是燕京四少……唉,想想都头疼。” 贾凤沉声道:“可是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得罪了他们,只是暂时成不了国际巨星,但并不见得你没法继续在演艺圈混。” “你别忘了,你可是京海欢乐传媒的签约艺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徐少的面子上,你在国内还是能混下去的。” “徐少!!” 薛美鹃突然起身,“我突然想起来了,徐少答应过我,愿意配合我制造绯闻,让大家误以为他是我男人。” 贾凤反问道:“我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吧?这么重磅的绯闻,一定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爆出,才能发挥出力挽狂澜般的作用。” 薛美鹃柳眉微蹙。 “说的也是,那我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我想,我还是要赶紧给徐少打个电话。” “今晚的晚宴,我真是大开眼界了,我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社会名流和权贵子弟,是如此的崇洋媚外、奴颜婢膝。” 贾凤笑道:“其实这也很正常,利益决定立场。” “不管是吹捧美化西方,还是勾结合作西方,都有利可图,那么就一定会有人卖国求荣。” “反过来,如果咱们龙国足够富裕强大,弘扬民族文化能赚钱,就必然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弘扬正能量。” “因此,像他们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根本就不存在爱不爱国的问题,他们的原则就一条,那就是谁让他们挣钱,他们就帮谁!” 薛美鹃急声道:“道理我懂,但我感觉这一次,他们太针对徐少了。” “徐少提议实施的各种法规,让他们无比痛恨,而徐少搞个军训,他们也意见很大。” “既然我很幸运的旁听了他们的讨论,那我当然很有必要,赶紧给徐少汇报一下,让他也好有个防备。” 贾凤笑道:“行啊!你这么有觉悟,徐少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薛美鹃重新坐下来。 美眸婉转,悠然说道; “刮目相看算什么?要是对我怦然心动就好了。” “傻丫头想什么呢?哪有一口吃成大胖子的?行了,不耽误你借花献佛了,赶紧打电话汇报工作吧你!” 薛美鹃嗯嗯两声后,挂断电话。 翻找出徐雷的私人手机号码,立马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通了。 “徐少,是我薛美鹃。” “我现在人在燕京,刚参加了一个很特殊的饭局。” 一心只想巴结讨好徐雷的薛美鹃,很快便将饭局上的所见所闻,全部说了一遍。 对此。 徐雷自然是惊讶不已。 倒不是因为,卖国求荣的败类太多。 其实哪些人去参加了晚宴,朱建泞都已经通知自己了。 徐雷只是没想到,薛美鹃竟然也去了。 而且还毫无保留的,将讨论的话题统统转告自己。 很显然,薛美鹃已经做出了选择。 “行啊,你不跟他们同流合污,反而主动向我告密,这事做得很不错。” 得到徐雷的表扬,薛美鹃立马心花怒放,开心极了。 “谢谢徐少夸奖,这都我是应该做的。” “我薛美鹃虽然看重名利,但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 徐雷嗯了一声后,说道: “既然你觉悟这么高,那你敢更进一步吗?” “什么意思?” 薛美鹃柳眉紧锁:“徐少,我今天用脑过度,你把话说简单一点。” 徐雷冷然一笑。 “明天,咱们和米利商贸团的第二轮谈判就会正式开始。” “既然麦格林顿那么看好你,那就陪他玩玩呗!” “只要你愿意,我会让安全局派人过来配合你。” “咱们这场里应外合的行动,代号就叫潜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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