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海上,此刻的舒叶离可能是寂静之城的海上之城只有一步之遥。 她能察觉到从站在这里开始就有无数目光在盯着她。 有的隐晦,有的正大光明。 舒叶抬眼扫了一圈身侧、身后和脑袋上方一点都没有隐蔽意思的无人机,不难想象这一个个小小的镜头后面有多少人在看着她。 除此以外。 她看向脚下,“要看就正大光明看,我既然不是潜入就没准备隐藏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刷刷刷”出现十几道身影。 各种样貌,发色也都各有特色。 红色的,金色的,黑色的,花白的。 很好,全都是有诡域的驭诡者。 舒叶不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玩家,但是不得不说,两个星期这么多驭诡者,还都是有诡域的驭诡者这件事着实有些不对劲。 想想复苏世界。 诡异复苏都几十年了,有诡域的驭诡者还是那么稀缺。 放在蓝星,短短两个星期,有诡域的驭诡者就跟不要钱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舒叶第一次有点迫切地想要游戏开始,然后赶紧进入复苏世界了。 她想去看看,亲眼看一眼三层诡域下的复苏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会是和蓝星一样,空间缝隙里挤满了想要进入现实世界的诡异?又或者其他? 舒叶低头看了眼照片,回忆着战天在和驾驶员坐快艇离开前说的那些话。 “人进去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们甚至有人拿枪四处射击,那些白楼在黄金子弹下也都出现了损伤,但是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惜的是我们没有办法和进去的人对话,不知道是仪器的问题还是里面的人受到了影响,他们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 “海上城市里没有白天黑夜,当外面进入夜晚的时候海上城市里依旧是白色的……就好像里面的一切都是一幅画,没有上色的画。” “里面的人纷纷找地方开始休息,有在屋顶上找视觉开阔地方的,也有缩在某个墙角以防背后有突然袭击的,抱团的,独行者……还有一部分选择了进入白楼。”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舒叶直觉问题要来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最先消失的是屋顶上和走在街道上的那些人,被吞噬、融合、抹去,不管是什么,他们很突兀地就消失了。” “一开始我们以为他们是做了什么事情触发了海上城市的杀人规则,等我们回放录制的视频去研究的时候,有研究员发现了问题。” “海上城市的边缘扩大了……有新楼出现了,出现的楼的数量和消失的人数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还活着就只剩下进入白楼里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密切的监视下我们发现海上城市之后没有扩大,那些人还没有死。” “所有人都迫切地想要知道进入白楼里的人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奇怪,进入白楼里的监视器一直是一片漆黑,没有坏,就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音。” “但是只要没有新楼出现我们就有希望,大家就这样等了下去。” “直到黑夜结束,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战天神色晦暗,“白楼的数量确实没有发生变化,但是那些人进去的白楼……每一栋楼的楼层都增加了一层。” 回忆结束。 舒叶低头看着照片,一点一点扫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从在古宅里看到的屠阳在寂静之城的照片看,这个照片是动态的,外面人看到的场面就是里面人正在做的事情。 但是奇怪的是,从她拿到照片开始,这张照片就没有变化过。 没有楼层的变化,苏白也没有出现在里面。 她当时有询问过战天,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近几个小时里没有收到海上城市出现新的白楼的消息。” 也就是说苏白还没有死,或者说不是死在外面。 如果是死在白楼里……舒叶也不能确定。 她就算知道照片很重要,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的先把照片里每一栋楼有几层记住。 所以她必须亲自进去一趟。 进去找到苏白这张照片里具体的位置。 照片的位置一直没有变,这就说明苏白的位置也没有变,如果到时候她一个人都没找到……事情就很明显了。 但是以苏白的个性,舒叶觉得苏白一直蹲在一个角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社恐,i人。 乱跑才不正常。 那可是在复苏世界里蹲在一个地方,能直接安安全全蹲到两次游戏结束的苏白。 虽然她进去就不一定了,毕竟她的运气…… 嗯。 一言难尽。 舒叶最后确认了一眼照片上依旧没有人影,收好照片。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个人出了声,都是驭诡者,这种距离说话和靠近说话基本没有区别。 “我能看看那张照片吗?” 说话的人说出的发音很蹩脚,但是内容还是能听懂的。 而听懂的舒叶给这个人的回答只有一个。 “噗!” “扑通~!” 收回沾了腐臭血液的银枪,舒叶的表情并不阴沉,甚至可以说满是平静。 她微微垂眸,甩去枪上的血,看着掉入海中的不知名驭诡者的尸体,她的队友还是朋友还没来得及去捞,尸体就被一根红绳吊着脖子从海中飞出。 停留在空中,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血液一滴滴滴落,明明是尸体却全然没有诡异复苏的现象。 “我身处礼仪之邦,但我喜欢先兵后礼。” 舒叶说着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海上之城走去。 “世界这么大,你们非要去地狱看看我没有意见,但是蚂蚁就是蚂蚁,一群蚂蚁也是蚂蚁,一盆水足够倾覆你们的世界。” 而经过复苏世界的折磨,很多玩家都会是这一盆水。 “无聊的试探。” 舒叶说罢,人已经一脚踩入海上城市。 头也不回地深入了。 看着她的背影,其余人明明知道进入海上城市的舒叶是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的,但还是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biqubao.com “……太强了……才两个星期,怎么可能?” “两个诡异……她驾驭了两个诡异。” “两个……我不理解。” “她走在了我们的最前面,该走了,我们要把消息带回去。” 沉默在蔓延,紧接着一个又一个,这些驭诡者相继消失在海面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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