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7。又是七。” 舒叶数了数被李四拿来的碗筷,一共七套。 七个碗,七双筷子。 碗是很古老的瓷碗,白色的,没有任何花纹,敞开的口比较大。 要舒叶说,有点像是现代人吃面用的那种碗。 至于筷子,就是很普通的木筷。 如果筷子的颜色不是和棺材以及木柴一样,都是漆黑的,就更好了。 “没有捞饭的勺子。”李四道,“我找过,那里只有这些。” 舒叶回道:“看来捞饭也是件麻烦事。” 正说着,一个脚步声突然出现了。 “踏。” 他们没有人听到之前有什么动静,等所有人听到这个脚步声的时候,声音已经出现他们身后。 舒叶一惊,猛地回头。m.biqubao.com 什么都没有。 “踏踏。” 但是脚步声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定有东西正在靠近。 但是舒叶没有感受到灵异力量,很奇怪。 她想了想,放下手里的碗筷,退开两步让开通往灶台的路,“让路。” 其余人照做。 舒叶没有用诡域去看。 既然诡异没有表现异常,除非必要,她不想去招惹。 “踏踏踏。” 脚步声很均匀,缓慢,听起来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很快,脚步声消失在灶台附近。 下一秒,众人眼睁睁看着叠起来的碗中,最上面的碗凭空飘起。 紧接着,本来空荡荡的碗眨眼被填满。 锅里的米饭表面看没什么不同,但是仔细瞧就能发现,米饭的高度下去了一点。 筷子也飘起来了。 “踏踏踏。” 伴随着逐渐离开的脚步声,米饭上插着一双筷子的碗也跟着离开了。 声音消失在通道,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正屋,接着就是熟悉的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 等声音彻底消失,周景明这才开口问道:“所以不用我们,它们自己就会主动来打饭?最后一晚好像没什么危险啊。” 舒叶没说话,但是诡域却在瞬间展开笼罩了整个后院。 这吓了周景明一跳,他以为有什么诡来了,赶紧离舒叶近了点。 屠阳毫不犹豫将他推开,“一身血的味道,都臭了,走开走开。” “我,血,臭?”周景明看着衣服要说被血浸泡过都不为过的屠阳,不可置信的说出了三个字。 屠阳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死物,“臭。” 周景明抬胳膊闻了闻,在这个被腐臭味包围的灵异之地,当然是除了臭味什么都没有闻出来,他不信邪凑近又闻了闻,自言自语着,“不可能吧,我好歹也是娱乐圈小鲜肉,想保养我的富婆不说几千也有几百……” 后面的话舒叶没听到,她也不是很在意。 屠阳乱七八糟的毛病很多,就只是嘴里说两句都已经不算什么事了。 “一层没反应。”舒叶看着在一维诡域下没有异状的后院,下一秒,脚下血泊蔓延。 一维没有,那就二维。 可是事实让舒叶失望了。 在二维诡域下,她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说奇怪的东西,连之前诡异走过地方的脚印都看不见。 就在她要把诡域收起的瞬间,不经意间,舒叶抬了下头。 只一下,就让她呆愣在原地。 “那是……” 舒叶很少有这种的表现,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天空。 除了一个人。 屠阳有些惊讶的“哦”了一声,“金主大人,这个东西就是你之前在安宁大酒店看到的东西吗?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好我分享,金主大人,我好伤心啊~嘤嘤嘤~” 这屠阳到底哪里学来的恶心人的方法。 舒叶蹙眉,瞥了他一眼后重新抬头看向天空,“这个钟只有诡船停靠的时候才会出现,我们要抓紧时间了,错过这趟诡船,我们还能不能离开这里就不一定了。” 说着她眉头皱的越发厉害。 李建国竟然连诡船抵达的时间都算到了吗? 那个时候的驭诡者玩家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回蓝星,而是要在复苏世界滞留……甚至死在这里?难道是只有在这里才能复活,这个灵异之地有某种神奇的力量? 一批批玩家被送来复苏世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或许不是现在的她能理解的。 信息和实力不足,所有的猜测都只是浮于表面。 “踏。” 这一声脚步声刚响起,舒叶的诡域瞬间消失。 又一个来打饭的不知名存在来了。 同样的步骤和过程,同样看不见的身影和脚步。 等它走了,舒叶问屠阳,“你之前不是看不到吗,怎么突然就能看到了?” 屠阳想了想,耸肩,“不知道哦~突然就能看到了~” 难道是寂静之城? 舒叶能想到的只有屠阳进出照片这一点。 她没有继续问什么,只是继续等待着。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又一个脚步声出现了。 等到等了许久都再没有动静的时候,舒叶才道:“四个。” 李四确认道:“四个。” 其余人跟着点头。 确认没有数错,舒叶道:“四碗饭,七个碗还剩下三个……是没有来,还是来不了,还是——” “或者是为了以防万一多准备的?”周景明说着要去拿剩下的碗,手却如触碰到幻影一样从碗上穿过,他愣了一下,“老大?” 舒叶二话不说伸手去碰。 却和周景明手穿过碗筷不同,她和之前一样,依旧可以切实触碰到碗筷。 “怎么回事?” 剩下的人不用舒叶说,依次来碰。 最后大家发现能碰到碗的人只有李四、屠阳和舒叶三个人。 这三个和其余人最大的区别只有一点。 他们是从一开始就进入古宅,从头到尾走完丧葬步骤的人。 舒叶若有所思,“设宴,是为了感谢帮助完成丧葬的亲朋好友……早该想到的,我们几个人也是符合这个条件的。” 真要说起来,他们可是拿命在帮李建国送葬。 实践出真知。 不管怎么样,试试就知道猜测是真是假。 舒叶放下其余两个碗,拿着一个碗和一双筷子走到灶台附近。 一瞬间,她睁大了眼。 就只是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而已,一切都不一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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