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在诡绳上的红线。 将金兰和诡新娘连接的红线。 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并不出奇,但其中一条红线的出现是受人控制的时候就有问题了。 现在看来当时连着诡新娘的红线是金兰自己牵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用法,但她脖子上安静的诡绳已经说明了足够多的事情。 红线是一件能够完全压制诡异的灵异物品,缺点大概率是没有办法自己取下来? 虽然将红线用在区区一根诡绳上有些浪费,当这件事关系到生死的时候又很正常。 当时如果她不用红线压制诡绳,不客气的说,舒叶一秒都不会犹豫。 她会直接选择用诡绳控制金兰,强制她拿着最后一根只剩下一点的香去做最后一个上香祭拜的人。 最后的结果。 如果金兰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大概率会死。 实力和脑子微微差了一点,在诡异事件里被作为牺牲品也是必然的。 如果总部那个贺佳在,或许她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吧。 例如她代替金兰上香,又或者让金兰上香但是给金兰保命的灵异物品之类的。 所以说正义人士是世界上所有弱势群体的保护伞。 不论是哪方面只要在一定程度是弱势,他们的道德感就会让他们站出来。 舒叶对此只能说:“是好人,只是好人不长命。” 不是每个人都会在被人保护后还感激涕零的。 “为什么不早站出来?” “直接做就好了,为什么要到这时候才说出来,是不是想要我欠人情?” “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不做就是没良心,没人性。” 这种事贺佳这种人肯定没少见。 当时在安宁大酒店,舒叶就觉得的贺佳整个人都不是很稳定。 不是情绪,而是身体。 她的诡异对身体的入侵速度太快,导致她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这是频繁使用灵异力量才会有的现象。 驭诡者本来寿命就短得出奇,活都活不够怎么还会频繁使用灵异力量让自己的寿命一短再短? “也不知道等从这里出去,贺佳还活着没。” 贺佳的许愿诡不是一般的厉害。 总部说不定在贺佳状态非常差的时候,会直接拿出她体内的诡异给其他人吧? 就像刚拿到呼气和吸气两个诡异还没两天就死亡的贺峰。 嗯。 想想就生气。 光死一个得益人笑面虎果然不够她消气。 “咚。” “呜呜呜。” 李四平静的哭声里,金兰拿着一根完整的香跪了下去。 同一时间,舒叶收起所有思绪,全身心都在后屋周围的一切。 棺材,照片,屋子里的陈设,靠近他们的诡异,金兰手里的香…… 金兰此刻点燃的香属于另一个无名氏的墓主人,没有人知道把其他人的香供给另一个人会是什么结果。 舒叶背脊紧绷,微微曲起,随时准备暴起……跑路。 身后这么多诡异,暴起对抗诡异? 寻人启事诡的灰烬是让她不会诡绳复苏,不是无敌! 一叩,三拜。 香尖的红光一闪一闪,明明灭灭,开始燃烧。 有烟缓缓飘起。 看起来和之前燃的香没有区别。 金兰明显也在紧张,她每一个叩拜都会扫一眼照片、棺材和身后的诡异们,确认没动静才会继续下一个动作。 “咚。” 第二叩,三拜。 刚开始燃烧的香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飞快燃烧,最后在香的中间停下。 直到现在为止一切的发展都很正常。 金兰因为紧张一直憋着的气微微泄出去了些,她小小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些,暗道:“按照前三天古宅发生的事,只要按部就班完成送葬步骤里要求的事古宅就是安全的,应该不会有事了。” 但就是这一口气,一切事情在眨眼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燃气的香像是被这一口气吹灭了一般,刚刚还明灭的红光瞬间消失。 金兰的叩拜还差最后一步,香却已经熄灭。 舒叶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打火机准备重新燃起那根香,却发现刚刚一碰就着的香,此刻用诡火不论怎么烧都和石头一样。 出事了! 金兰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有些惊慌,“我就呼了一口气,这烟不是灵异物品吗?怎么可能被我吹灭……是不是你——” “闭嘴,蠢货!”舒叶一声厉喝堵住金兰的无措发言。 遇到会造成严重后果的突然事件,大多数人一般会有一些阶段反应。 惊慌,害怕,焦急。 紧接着是自责,后怕,心虚。 最后是道歉,懊恼,以及最后一种……慌不择路地甩锅。 阶段看起来多,在人的身上也就是几秒甚至是一闪而过而已。 舒叶不在意金兰的推测,但她极度烦躁闯了祸不去收拾残局的蠢货! 明明之前金兰表现的智商都很在线,怎么就一件意外就成了这样? 都驭诡者了,还是上了诡邮局二楼的信使,总不能一路上一帆风顺一点苦都没吃过吧? 这种事她以为只有笑面虎这种背后有势力,有金钱的人才有机会尝试。 舒叶带着杀气的眼神一瞬间镇住了金兰,却镇不住古宅的变化。 随着熄灭的香,空中漂浮的烟开始微微晃动,接着就要四处散去,却陡然一凝。 一缕烟眨眼间化为一条线从空中落下,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没入了黑白照片中。 照片里李建国阴沉的脸上再次浮现了诡异的笑容,嘴角的笑在缓缓出现,幅度也在慢慢拉大。 淬毒一般的冷寂双眼好像灵活了许多,不断在舒叶三人身上来回转移。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没有人会觉得舒服。 “啪。” 一双手打破了沉寂。 将相框直接扣下的舒叶咬牙,“老子忍你这么嚣张的脸很久了!”biqubao.com 既然步骤出了问题,第四晚肯定不会安生。 还忍? 忍和peach! 舒叶抬头看向金兰。 从刚刚的惊慌中冷静下来的金兰看到她,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语塞,微微张嘴有些扭捏,“对不——” “不用道歉,因为我们马上就要扯平了。” 说着舒叶微微一笑。 笑的让人,不寒而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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