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张情绪不一的脸让舒叶自然而然想到了李娜娜。 系统在游戏开始时把李娜娜送到诡船上,就是为了让她把惧脸带给她。 可惜的是因为李娜娜是新人,对诡异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基本是一无所知,所以她无意间驾驭了惧脸。 当时舒叶还在想惧脸的用途会在哪里。 她想到了很多,唯独没想到惧脸原来竟然来自于李建国古宅的后门。 “麻烦了啊……”舒叶看着门上空出来的坑洼处沉吟不语。 诡船在通过灵异之地的时候,李娜娜因为那道红光已经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她又因为李四离开了31号房间,惧脸就跟李娜娜一起被她留在了诡船上。 说起来,当时李四想让她去7楼的时候说过,只要到了一个地方就能解救李娜娜、卫南和狗蛋……不对,勾但……等等,goudan是哪两个字来着。 这不重要。 问题是她现在出来了这么久,这些人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麻烦的是,没有带惧脸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现在看来暂时还没有意外发生。 舒叶看着已经打开的门推了一下,门轻而易举就被推开了。 动静很小,几乎没有声音。 她没有直接进去,反而在门打开后她还往后退了几步,从外朝内观望着。 什么都看不见。 外面本来就不亮,甚至可以说黑,屋内也没有灯光之类的东西,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不止视觉,舒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总不能其他人心这么大,在里面全部都睡着了吧? 舒叶放出一根诡绳,蛇一般从空中蜿蜒爬……没爬进去。 诡绳被看不见的东西阻拦了。 被挡在了门口。 是这道门? 黄金是能隔绝灵异力量没错,但是她让诡绳走的是被她推开的那条门缝,那里可没有黄金阻挡。 如果是里面的人用了灵异力量,或许能挡住诡绳,但是同时也一定看到了诡绳。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驾驭的诡异是诡绳,见到诡绳后这么一会儿就算不露面,最起码会出点声音。 然而,什么都没有。biqubao.com 舒叶很快就排除了这一点。 这里地处偏僻,影响因素实在不多,排除掉这些后就剩下一个可能—— 古宅。 古宅里有东西保护了古宅不被外界的诡异入侵。 但是有必要吗? 李建国死后就是一具尸体,要不就是被体内驾驭的诡异占据身体成为又一个诡异,这种情况下保护古宅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 “真是麻烦。”舒叶皱眉,这种完全的未知让她很不喜欢。 她抬起手,一根诡绳卷着一根木材飘了过来,因为离开了地面,此时的木材是断臂的模样。 她食指微动,断臂直接飞了出去。 目标,门缝。 也不知道这次是一石几鸟。 舒叶等待着,下一刻她就看到被扔出去的断臂顺利穿过门间缝隙,飞入门后看不见的空间。 屠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门边,脑袋凑到缝隙前使劲往里瞅,很有求知欲的样子,断臂就是这时候贴着他的头皮飞进去的。 “感觉好像金主大人你在迁怒我?” 什么迁怒,她明明是在携私报复。 舒叶微笑回答,“怎么可能呢,我是这样的人吗?” 屠阳也不说话,只是摸了一把被血雨尸林里的雨水淋湿的头发,他也不在乎自己手上沾着的血迹,道:“金主大人是想知道这些有趣的木头是不是诡异吗?还是想知道门后面有没有人?又或者是想看看门阻拦的是所有带灵异力量的人和物,还是只是物和诡异?” 所以说,有的人虽然是变态,但是不得不说脑子是真的好。 就是这情商也太差了。 这种揣摩人心的话不是应该在心里排列组合吗,谁闲得没事干还说出来,而且还是说给正主听? “金主大人又无视我了,总感觉这时候的金主大人好像是在心里说我坏话~我好伤心啊~嘤嘤嘤~”屠阳佯装抹眼泪。 舒叶:“……”虽然你的第六感强到离谱,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只手刚刚摸过头发,全部都是血。 视线从屠阳的脸上移开,她刚要说什么,门内突然伸出一只手。 舒叶条件反射直接一针飞了过去。 “嘶!” 这声音,是人。 声音还有些熟悉。 “谁?刚刚那根木头谁扔进来的?这针又是谁干……舒叶,屠阳?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俩殉情,不是,是不小心走丢了。” 舒叶觉得刚刚那一针不应该扎在寿和玉手上,而是应该扎在他嘴上。 她伸手把穿透了寿和玉手掌的诡针收回,“你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寿和玉点头,“我也是有点保命的东西在身上的。” 舒叶了然。 身为驭诡者没个底牌才不正常。 她接着道:“其他人都在里面吗?这门谁发现的,又是谁打开的?” 这道门是需要用钥匙打开的,她在研究门上那些脸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寿和玉拿着菜刀的手挠了挠后脑勺,“也不是都在,其他的进来说吧,古宅里面比外面安全。” 说着他半个身子重新隐入门后的漆黑中,然后是全身。 应该没有问题。 舒叶带着警惕走到门前,抬腿,迈出。 没有丝毫的凝滞或者阻拦感,她很顺利就越过门槛,穿过了后门。 和正门的布置一样,后门进去后是一个院子,不过院子左右两侧没有房间,只是墙体。 后院倒是有些不同。 前院右侧是杂草中的水井和打水的木桶,后院的右侧则是一个农村常见的灶台。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门,门背后也还是只有那六张脸。 “看来你们已经找到盖棺材的材料了,时间刚好。”是李四。 舒叶顺着声音看去,只看到了李四、老九和寿和玉,“怎么就剩你们三个?山骨和金兰呢?” 都死了? 看他们状态不错,不像是遇到诡异还死了两个人的样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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