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拍了拍老九的肩膀,让他不要乱动,在原地待着。 老九看到舒叶轻而易举就把一个快要复苏的诡异压制,并且不知道做了什么灵异力量都消失后,就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鲁莽了。 对李四温和态度他感激点头,却也紧记不能说话。 “啌!” 又是一声锣响。 此刻,唢呐声近在咫尺。 舒叶皱眉,环绕四周。 从刚刚哭声出现在他们身边开始,她就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唢呐和锣声也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她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唯心类诡异是看不到的,驭诡者就算驾驭了都是恰巧,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驾驭的。 但是哭声、锣、唢呐,这些都属于一个诡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如果是三个不同的诡,还都是唯心的诡,概率更小。 这种情况略有些熟悉。 在想到这里的同时,舒叶的脚下有血泊缓缓浮现,血泊下诡针形成的银山不断微微颤抖着。 本来不想这么早在这么多人面前用第二维度的诡域的,问题是,现在再不用,他们连自己周围正在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血红光芒在舒叶眼底闪动。 只一眼,骇然跃然而上。 这表情论谁看都知道舒叶这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问题是,在场的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背着李四的老九。 老九有问题? 还是李四有问题? 就在大家猜测的时候,舒叶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眼前的一幕幕依旧让她无法理解。 一个个猩红的棺材被四个人分成两组抬着,前后各两人。 抬棺材的人白衣白帽,连脸都用白布遮盖着看不清面容,抬棺材的手是青紫干枯的,连男女都无法分辨。 诡异的是这些人的身高竟然一模一样! 舒叶一眼扫过左右楼道里列着的红棺材,是八个。 她不知道棺材子是固定只有八个,还是原来有九个,只是因为跟班死了所以少了一个。 因为诡船楼道的特殊,她也不知道红棺材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但是红棺材前面的场景她看得一清二楚。 左右各四个棺材,每个红棺材两侧各站着两个人,加起来一共十六个人。 同样是白衣白帽,脸上却没有白布。 这些人手里拿着血红的唢呐,唢呐上绑着白色的绸缎。 他们佝偻着腰,脸朝下,动作一致地吹奏着唢呐。 十六个唢呐,一道声音。 舒叶又看向每个棺材的前方。 八个棺材,每个棺材前各站着一个手拿白色灯笼的人,灯笼上写有一个寿字,问题是这个寿字是血红色的! 抬棺人的持灯人中间站的是敲锣的。 这样一来,从前往后看去,队伍就是这样的配置—— 持灯人*1——敲锣人*1——红棺材(四个抬棺人加两个吹唢呐的人)。 再后面的舒叶就看不清了。 从现在这个配置来看,这个队伍倒像是送葬的。 只是现在被送的人好像是他们。 更大的问题是…… 舒叶微微侧头,看着趴在她肩膀上白衣白帽正埋头哭泣的诡。 这个诡脸上没有用白布遮住,所以她能清楚看到诡异脸上的表情。 所以问题来了。 明明诡异在哭,为什么脸上的表情却是无边的喜悦? 舒叶抬头去看被她吊起来的跟班的尸体。 果不其然,尸体的嘴角是微微翘起的。 这两者合在一起,舒叶只能想到一个词—— 喜丧。 诡异竟然还搞这么有形式的东西,真是令人意外。 就是不知道这个形式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 舒叶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些诡东西是从破了的金珠里出来的。 金珠属于李建国,李建国又在给李四的信件里写明,金珠里的东西会把李四带到李建国的身边。 也就是说,就算几十年过去,李建国依旧坚信这些诡异能够做到他要它们做的事情。 诡异能这么听话,这让舒叶很难不去怀疑这个诡异的喜丧队伍是怎样的存在。 抛开这些不想,结合这个场景,是个人都能知道接下来的流程…… 八个人,一人躺进一个棺材里被这些东西抬走。 目的地? 不知道。 李建国说这些东西能把李四带去他的身边,可没说能把所有进了棺材里的人都带到他的身边。 或许让李四半身不遂的东西的作用就是这个? 总不能诡异还能嗅出血脉的力量吧? 又不是什么玄幻世界,血脉中还隐藏着奇异的力量,封印解除什么的。 舒叶视线的转移,长时间的思索,虽然在场的人看不见舒叶看到的,但是他们很快明白了一件事…… 诡异就在他们附近,数量还不少,并且诡异很独特。 只是不能说话这一点对他们的限制确实很大。 舒叶注意到了,她想了想,挥手让大家过来。 等人围成一个圈,舒叶用手指蘸着脚下血泊里的血在地面上画来画去。 众人:“……”这是哪里来的抽象画大师。 那个长方体的东西是什么暂且不说,长方体前后各有两个人他们是看明白了,就是为什么这四个人都挑着担子? 挑水的?长方体其实是口井? 等等,四个人旁边为什么还各有两个人……应该是人吧? 不是他们理解能力太差,只是这个代表手脚的线和代表脑袋的圆圈叠在一起,脑袋上还连着一个喇叭一样的东西……他们是真的无法理解。biqubao.com 难不成舒叶的意思是这人的脑袋上长了个喇叭?刚刚那些声音就是这个喇叭发出来的? 把这里画完,舒叶继续往下画,接下来要画的是持灯笼的和敲锣的。 持灯笼的人就是线条小人手里拿着灯笼,灯笼上有一个寿字。 这并不难画,大家很快猜了出来。 舒叶继续在地上挥斥方遒。 所有人低头去看…… 那是一个手里拿了两个椭圆形物体的人。 沉默是今晚的诡船。 众人:“……”所以,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和你画我猜有什么不一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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