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是拜楼道里不属于正常情况的黑暗所赐,舒叶三人能听见声音,但是却看不到一米外的情景。 舒叶不知道她诡域的光是不是也会被这个黑暗屏蔽,她只是希望这个被诡异追逐的人不要作死的看到这里有人,就欢天喜地的把诡异往她的诡域里带。 如果这个人这样做了,她会很高兴的让这个人知道,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入一个没有视野的地方是多么的恐怖。 游戏里小小的草丛可以藏得下五个彪形大汉。 现实中不小的诡域就可以藏得下三个驭诡者。 “这个感觉……”李娜娜看向脚步声的脸色微微一变,“有惧脸在,我对周围人的情绪感知会很敏感,就算不是恐惧的情绪我也能锁定这个人……听脚步声明明只有一个人,但是我感觉到的情绪,有两个!” 竟然是两个人? 舒叶立第一个想法就是会不会这个人和之前的李娜娜一样,是有人背着跑的。 一句话,一个念头的功夫,脚步声近在咫尺。 “踏!” 这个人迈出这一步的同时,舒叶也终于看到了来人的模样。 只是同样的,来人也看到了属于诡域的血红的光。 “竟然是诡域,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诡异在外面?” “不是诡域,是驭诡者。”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前者粗犷,后者温和。 说话间,两个人就已经跑到了舒叶的诡域外。 粗犷男古铜色皮肤,一身肌肉,舒叶觉得这个人一定很符合林天河家的审美。 粗犷男背着的男人皮肤白皙,一身书生气,很是儒雅,身上还穿着实验室的那种白大褂,这种人屠元宝应该会很欣赏。 这两个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左右的样子。 粗犷男停下跑动的步伐,看着眼前壳子一样的诡域,伸手敲了敲,“嘿,有人吗?” 舒叶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无语,“这是哪里来的二傻?还敲门……我该夸奖他有礼貌吗?而且他们刚刚不是跑得还挺着急的,现在停下来是什么鬼。” 李娜娜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对复苏世界涉世不深,刚刚发生的一幕让她对驭诡者的世界产生了很多联想。 卫南不解地眨了眨自己剩下的左眼,“你们在说什么?敲门很正常啊,如果换成我,我也会敲门问一下的,要不然多不礼貌。” 舒叶和李娜娜:“……” 没想到这里的异类竟然是她们,长见识了。 粗犷男见身前的诡域没有动静,微微侧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温润男子,“李四,你说这是驭诡者的诡域,为什么我敲门他不搭理我?你是不是说错了。 嘿,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一直是正确的。 这样就算你猜错一次,你再猜错两次我就自由了,我们可是说好了。” 李四终于睁开双眼,他咳嗽两下,语气平缓,“如果这是诡异,就你刚刚敲的那一下,诡异就会被惊动。 现在诡域这么稳,明显是里面的人不确定我们是敌是友,他们很警惕。 而且还有一点非常明显,他们并不欢迎我们。 最后,我没有猜错,机会还是三次,狗蛋。” 说着他剧烈咳嗽起来,一下接一下,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等好不容易缓下来,他再抬头,脸色明显红润很多,只是嘴唇却更加没有血色。 粗犷男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是见怪不怪的样子,等他咳嗽完了才道:“我叫勾惮,忌惮的惮,一声勾,不是狗蛋。” 说着他把李四往上背了背。 这时候舒叶才知道为什么李四是被勾惮背着的,除了李四的身体明显不太好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李四的腿,是残废的! 在勾惮往上背的时候,李四两条看起来正常的腿却没有任何反应,很是无力。 舒叶看着身前的两个人,重点是背勾惮背着的叫lisi的人。 她不知道这个李si的si是哪个si,但是如果加上他身上的白大褂…… 她有了一点猜想。 舒叶转头正想问问身边两个人什么想法,在转头的瞬间突然想起来这两个人的属性。 一个刚来复苏世界一天,这一天还都在与世隔绝的诡船上。 一个是黑羊楼驭诡者二代,有个好师傅,但是本身对驭诡者和诡异没有多少了解。 问他们还不如直接问诡域外的两个人。 勾惮再次伸手敲了敲舒叶的血红诡域,接着大声道:“里面的兄弟,别在这儿待着了,赶紧找个地方藏一藏,这船马上就要穿过灵异通道到下一个灵异之地了!在外面待着容易被灵异通道里的诡异误伤,小心点啊!” 勾惮扭了扭脖子,背好李四,“继续出发!到地方了你提醒我停下啊,别又像上次一样,明明是你说晚了最后还怪我跑过头。” 听上去是准备继续往前跑的样子。 就在这时,李四突然道:“不用跑了,就这里。” 勾惮停下刚起步的动作,有些惊讶,四处看了看,最后视线定格在附近一米唯一的一间房。 31号房。 他看了一眼红色诡域,“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驭诡者,但是你平日有总部七八个驭诡者保护者,就算是不说人话不干人事,别人也没办法把你这么样。 但是现在这里就我一个驭诡者,我还离复苏就差那么一二三四步。 这房子一看就是人兄弟看好的屋子,你现在说这话,是生怕我们活不过十分钟是吧?” 舒叶听着两个人的话,沉默了。 这位勾惮兄弟,虽然你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你就在我面前把这话说出来,明显也是没把她当成人看啊!biqubao.com 这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 要知道,就算是暂时不会诡异复苏的舒叶都不敢这么说话。 不过勾惮的话却让舒叶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正确的了。 唯一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她对自己运气的不信任。 毕竟自从被这个游戏盯上开始,她就一直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简而言之。 不管干什么,想什么,就没一件事是按照她的心意进行的。 令人心塞。 这么想着,舒叶走到诡域边缘,将一只手伸出诡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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