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叶来不及说什么,直接绕到卫南身后。 她看着眼前的背影,再回想镜子里离开的那个背影,一拍手,“就是这个!” 李娜娜看舒叶的姿势,好像也明白了什么,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表情更不好了。 她让卫南不要乱动,接着同样站到卫南身后。 只是一眼,她就明白之前看镜子里的人影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镜子里一开始的人影确实是陌生的,然而等人影和卫南只差一个镜面的距离的时候,那个人影,分明就是卫南! “为什么要变成卫南的影子?”李娜娜不理解,但她知道这事情一定不对劲。 然而舒叶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安宁大酒店地下一层,在昏暗灯光下不住徘徊的没有影子的诡。 和诡楼房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无影诡诡域里的房间。 无影诡离开后,留下的众多脱了皮的尸体。 眼前的梳妆镜里出现的影子。 这些线索分开还好,只要一联系起来,有一些事情就很明显了。 “无影诡就是原来诡船,诡楼里的诡!” 无影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自己切片了,然后其中一部分从船上成功逃出抵达了复苏世界。 作为一个诡异,它虽然跑出来了,但是却又开始不由自主寻找属于自己的诡异拼图。 那些没了皮的尸体,或许就是因为无影诡在寻找属于自己的身体。 这么一想,无影诡缺失的拼图已知的就有两个。 身体,还有影子。 至于诡域里的那些房间,舒叶有一种猜测。 无脸诡因为少了一张惧脸,因此没有了诡域。 那么会不会无影诡也是同样的? 只是无影诡和无脸诡又有一点不同,无影诡把自己大卸八块后依旧还有诡域。 或许是无影诡的每个拼图在被分裂的时候,每一部分实力相当,所以都相应分出去了一部分诡域?biqubao.com 不论答案是什么,无影诡本身是诡船上的诡这件事,舒叶可以说是肯定了的。 只是这个梳妆镜和无影诡会是拼图的关系吗? 说实话,相比较梳妆镜里的影子,舒叶甚至觉得苏白的诡影更像无影诡的拼图一点。 这么一想,苏白的影子……她记得应该是个女性身体的影子? 女性。 梳妆镜。 “嘶!”舒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不会无影诡要找的影子就是苏白驾驭的诡影,然后诡影的一部分拼图就是这个梳妆镜吧? 要不然直接抱走给苏白试试? 这个想法一出现,舒叶看着梳妆镜的眼神逐渐变态。 李娜娜不认识苏白,也没有经历过安宁大酒店地下一层的事情,自然是想不到舒叶现在在思考什么东西。 这是她从舒叶变换的面部表情看出来了点什么。 她没有问这些隐私,只是道:“那个和卫南一模一样的影子对卫南会有危险吗?” 舒叶回神,没有安慰的意思,直接说出真相,“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点猜测,不能确定……我进去看看,如果梳妆镜每一次的提出的交易要求都是一样的,一只眼睛而已,也不是不能少。” 她嘴上这么说着,诡绳却是率先飞了出去。 “砰!” 诡绳抽打在镜面上,发出一声震响。 没有出现刚刚吞下卫南脑袋的黑洞,镜子里也没有浮现任何其他影子。 看来这个梳妆镜不欢迎诡异,交易对象只要人。 李娜娜本来以为试探就这样完了,“你先等等,我也进去试试吧,看看镜子提出的交易都是一样的,还是每一次都会不同。” 结果话刚说完,就被舒叶抬手阻止。 紧接着,李娜娜就看到刚刚抽过梳妆镜的诡绳缠绕在舒叶手上。 诡绳缠绕的同时,从舒叶脚下突然出现一滩血泊,血泊中,一根看一眼就觉得如芒背刺的银色长枪缓缓浮现。 等银枪完全升起,也正好被舒叶用缠绕着诡绳的那只手紧紧握住。 “铛!!!” 眨眼间,长枪枪尖和镜面零距离接触,发出一声比之前的巨响还要大的声响。 但是就算是这样,梳妆镜依然纹丝不动,镜面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出现,更不用说有没有穿透进去了。 舒叶淡定收回诡针形成的长枪,吐出三个字,“打不过。” 不仅打不过,就这个镜子刚刚那么大力都一动不动的样子,搬肯定也是搬不走的。 打劫失败。 又是为自己的贫穷叹气的一天。 确认没有办法对梳妆镜产生影响后,舒叶侧过身,示意李娜娜随意。 她想去就去,要问什么就问。 毕竟舒叶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独裁者,况且这个梳妆镜也不是她的私人财产。 而且不同的人进去,她也能多观察一次镜子里的影子,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李娜娜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想问的。 就算是之前卫南问镜子的“如果从诡船上出去”这个问题,她也并不觉得需要问。 从系统给她的任务来看,如果舒叶失败,所有玩家都会被“封印”。 虽然不知道这个封印是一种什么形式,但是肯定是回不了家的。 所以,如果舒叶最后任务失败,她就算用梳妆镜给的办法离开了诡船,之后也跟没离开没什么区别。 诡船外的世界,和诡船上的世界…… 不都是蓝星外的世界吗? 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之后如何她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倾尽一切,帮助舒叶完成任务! 李娜娜表情很是淡定,学着卫南的样子一脑袋扎进镜子中。 梳妆镜的镜面上,黑洞再次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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