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娜从舒叶的话里听出了什么,但又不确定。 她看着舒叶的表情十分犹疑。 舒叶没有在意李娜娜,反而看向在李娜娜身前站着一副保护姿态的卫南。 她想到了一件事。 “所以你在船上遇到了什么,竟然能摆脱黑羊楼的那个誓言……难道黑羊楼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派你们来这里把那件东西带回去或者销毁?” 那么黑羊楼之前对她的攻击难道并不是特意的埋伏,而是本身就要上船,只是那个羊倌在半中央看到她遇到麻烦所以顺手阴她一下? 只是阴人的人有些太过自大,被她反阴了一把。 老六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龙先生预言里导致她死亡的跟着她的东西应该就不是黑羊楼。 这件事再次进入迷局。 舒叶的话说完卫南的表情瞬间很丰富,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李娜娜捂住脸,手下是一个不忍直视傻儿子的无奈表情。 “行了,告诉她吧,她对我们没有恶意。”李娜娜道。 卫南不理解,但他照做,“师傅说她找人算过了,说这里有我的机缘什么的,然后我就睡着了,等我睡醒我就在这艘船上的一间房子里了。” 机缘? 是在说卫南摆脱了黑羊楼的誓言这件事? 这么听起来,卫南口中叫做黑三的师傅好像也觉得黑羊楼不是个好地方,所以要把卫南送出去。 诡船这么危险,就算他的誓言被解除,黑羊楼最大的可能就是认为卫南已经死亡。 卫南的师傅听起来对黑三很不错的样子。 就是这个找人算过了…… 总不能真的是什么玄门大师。 应该是和龙先生一样驾驭了极为特殊诡异的驭诡者吧。 舒叶问卫南,“你有没有想过你师傅就是想让你摆脱黑羊楼,就算是这样你依旧准备下船了就回去?” 卫南看了一眼李娜娜,“但是她快死了,只有师傅能救她。” 这个卫南就是复苏时代的恋爱脑吗? 如果她是李娜娜,肯定很感动。 如果她是筹算了那么多的黑三,等看到卫南带着李娜娜到黑羊楼找她,她能气的当场诡异复苏。 舒叶瞟了一眼李娜娜,李娜娜回以“我也不想,但是这小子听不进去啊!!”的眼神。 这种表情…… 舒叶挑眉,“你知道了?” 李娜娜嘴角上扬,“你表现得很明显,换成其他人一定不明显,但是如果是我们……只要不是蠢货,就一定能懂。” 卫南看着突然就气氛和谐的两个人,两只眼里亮出了两个问号。 既然李娜娜想明白了,舒叶也就不用板着了,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手撑着脑袋,“第二批?你应该是最倒霉的那个了吧?” “看来是前辈了。”李娜娜说着还抬手握拳行了个电视剧里才能见到的武礼,“混得这么差,给家乡和乡民丢人了。” “能活着就不丢人。”舒叶摇头,“第一批最后可是只剩下了八个。” 李娜娜骇然,“一千,八?” 第一批一千个玩家就剩下八个,这八个现在还活着几个也不一定。 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有卫南在旁边,两个人接着说下去内容就不太合适了。 “你们之前那一站怎么没下去?”舒叶换了个话题。 之前在安宁大酒店诡船停了不短的时间,有卫南这个有诡域的驭诡者在…… 舒叶脸色突变,“出不去?” 诡船竟然是黑船,只能上不能下?! “船停下的时候我们知道了,问题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出不去,然后……”李娜娜苦笑着,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接下去道,“你知道那个通告吗?” 李娜娜说的自然是系统发布的让她活着从裂缝出来的任务。 舒叶对李娜娜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她不仅知道,还就是当事人。 她一开始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等听到李娜娜的话才知道应该是所有玩家都知道了。 也不知道这些玩家是在庆幸还是怒骂。 毕竟她成功了,能够随时来回蓝星和复苏世界的好处就她一个人占。 如果她失败了,后果可是所有玩家一起承担。 如果换成她,她也得指着天骂娘。 生死莫名其妙被捆绑在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身上,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个铁饼。 麻烦的是因为龙先生的预言,舒叶很清楚她这次任务是失败了的。 李娜娜见舒叶点头,想了想,问道:“你上船是不是也是有东西要给她?” 话说到这里,舒叶也不准备继续隐藏什么了。 她现在确实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系统要给他的东西的,到底是什么。 舒叶没有犹豫,直接就是一句,“我倒是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自己,但是我觉得你要找的人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应该就是我……你好,我叫舒叶。” 李娜娜仿佛是一瞬间吸收了太多信息,双眼有一瞬间的空洞,紧接着就是极度的警惕。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她说错什么了? 舒叶不解地摸了摸下巴,“你不会以为我是贪图那点东西,所以骗你的吧?” 李娜娜不说话,但是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在表达“就是这个意思”,“证明呢?” 警惕是好事,警惕到她头上就有些头疼了。 怎么样证明自己是自己,这可是个亘古难题。 舒叶这么想着,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张身份证放在脸侧,“这样可以吗?” 好在她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 这东西平时是真的没什么用,但是要用的时候是真的需要。 李娜娜好像也没想到舒叶竟然随身携带有身份证,她伸手接过身份证,上上下下仔细确认后,终于相信了,就是脸色有些奇特。 大概就是“你竟然随身携带身份证,你是年轻人吗你”的表情。 舒叶把身份证收回放好,“你不懂,我这都是经验。” 李娜娜:“……” “本来想问问你怎么保证你是你的,不过看你这么惨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 对方被直接扔到诡船上还随身携带身份证的可能性,是真的很低。 正想着,舒叶眼前伸出一只手。 这只手的掌心上放着一个很眼熟的东西。 这一次脸色奇特的,换成舒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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