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震所谓的交易在总部的旁人听来就是明晃晃的示弱。 亚区总部联络部的部长竟然向一个连总部的驭诡者都不是的人示弱,他们嘴上什么都没有说,眼睛里的情绪却是十分明显。 田震被这些目光看得心里一震火大,恨不得现在就找派这些蠢货来的那些人,让他们就算想在总部争权夺利,最起码也得换有脑子的来。 不,这几个人分明就是太有脑子了。 就是不是亚区的,是别的区的脑子!!! 田震最后直接选择了眼不见为净,他一侧身就成了背对这些人的姿势,再次道:“价格好说,交易时间地点你来定。” 一步退让倒是让舒叶刮目相看了。 她虽然一直对田震的态度不怎么样,但是那是因为每一次她和田震交流的时候两个人的立场问题。 一个代表了总部,一个就是光棍一条。 一个家国为重什么都可以退让,一个只想要抓住所有机会先活下去。 这种情况下她和田震对立,倒不如说是个人利益与无私奉献的对立。 后者值得尊重,可惜的是她还没有那种舍生忘死的想法,尤其是这里还是复苏世界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田震的退让让舒叶都有些惊讶了。 她不知道这段话后田震需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但肯定不轻就是了。 想到这里,舒叶突然就明白了,“田震部长,你是准备用自己一个人的前途来换一个连好坏都不知道的事情的信息?” 不愧是和贺佳一样,都是不拿自己的前途和命当回事的人。 或者说就是因为田震是这种人,贺佳才能选择站队田震。 田震却只是随口道:“就一个职位而已……交易你想好了吗?你想要什么,我立马就让人去准备然后送到你指定的地方去。” 能听的出来,他是真的不在意。 这种时候就显得旁边那些逼逼叨叨的人特别的,面目可憎。 可惜舒叶不是软心肠的好人。 不说没有黑线,也就是阮可可口中的通行证的驭诡者能不能上船,就算他们成功上了船,最后死绝的概率更大一点。 不是她狂妄。 手里拿着数个底牌的她在龙先生的预言里都死在了裂缝里,总部就算派七八个驭诡者来估计也就是和她打个平手。 至于派更多的驭诡者? 那也得那些说是精明实则是胆小的驭诡者自愿来送死才行。 这个可能性比让屠阳从神经病变成禁欲总裁的可能性,还要低。 这之后舒叶已经在低头就只会觉得头晕目眩的高空,距离诡船的距离大概还剩下一半,她的头顶和四周不远处都有各种人形的诡异朝着诡船僵硬走去。 怎么看来她还是这个僵尸队伍里身法最灵活,也是脸最白的那个。 这些诡异脸上的尸斑说起来是真的挺影响颜值的,有好几个诡异看着生前是个大美人,结果配着那皮肤和脸,啧啧啧。 他们可能得来个一年课时的美妆课才能挽救。 “喂喂?舒叶?出什么事了???”田震一会儿没听到舒叶说话,差点以为她狗带了。 舒叶回神,重新迈步继续往上走,“田震部长,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也给你交个底,这诡船的事情我也就知道点皮毛都算不上的东西。 上去后船具体怎么走,又去哪儿,停靠在哪里,能不能回来我都不知道。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奸商…… 这样吧,你给我在海宁市批一块地,然后免费给我建个俱乐部,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怎么样?” 说实话,这个要求是真的不高。 田震很清楚,就以现在诡异在四处复苏的频率看,驭诡者都会尽可能从市区搬离,远离人太多的地方。 舒叶这种聪明人,既然只提了这个批地和建楼这两个要求,就说明对具体地址和建筑的材料没有特殊要求。 如果总部给舒叶把地批在市区,等有诡异事件发生的时候说不定她为了自己的房子不被影响,顺手就把诡异事件处理了。 而且她说的是在海宁市批地,刚好江宁那个臭小子在那里能帮忙注意一下。 至于建筑材料…… 田震觉得自己没有听到要建一个纯金的房子就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这么一思索,他是张嘴就想要答应。 可惜,批地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张张嘴就能决定的。 说不定就算现在交易完成,等这次事情之后背后又出来什么人说这是他自己一个人和舒叶的约定,他们不答应之类的。 他用头发丝都能想到那时候舒叶的表情。 田震思考了一瞬,最终还是道:“这件事我需要问一下上面的意思。” 舒叶轻笑一声,不带任何嘲讽,只是说了一句,“田震你看,什么都有两面性,总部确实比我自己一个人有安全感,可惜了,我更喜欢自由,就算是死,也得由着我的心情去死才行。” 说罢她就挂断了通话。 还不知道上船后会发生什么,万一平时不说话,开口就吓死人的阮可可说出什么恐怖的话…… 这么一想,舒叶瞬间不说挂电话,甚至想直接把手机扔了。 想到就要做。 舒叶随手一扔,被挂断后又重新被总部强制接通的手机里传来声音。 这更加坚定了她不带手机的想法。 平时还好,等去了裂缝后的阮可可的“家”,万一她正在悄咪咪准备干什么,这时候突然电话接通来了一句“舒叶你没事吧?”。 想想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然而下一秒—— “嗖!” 诡绳飞出,卷着在重力作用下飞速下落的手机重新回到了舒叶的手里。 电话里田震还在说着什么,舒叶却一句话都不准备听。 她站在距离黑得毫无光泽的诡船大约二三十米的高空,面无表情凝视着五个或意气风发,或不屑轻嗤,或友好微笑的脸,这一刻,舒叶的声音是极度的轻盈,不带一丝寒冷,也没有以往的强硬。 “田震。”舒叶打断飞快说着什么正在联系上面同意她提出的条件的田震,“总部派来五个驭诡者想蹭我的船票上船,其中还有两个驭诡者有诡域这件事,你知道吗?” 话筒里,是戛然而止的话语,还有死寂的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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